第16章 课堂推演:司徒墨的初次登场(2/2)

全班都看见了。

这种事,十年未必出一次。

“巧啊。”司徒墨忽然开口,“命悬一线,钱也悬一线。”

没人接话。

我伸手去扶那枚钱。

指尖刚碰到,断刀又响了。

铛!

震动传到桌面,硬币倒下,反面朝上。

我收回手。

“推演结果,”教习照本宣科,“三反为太阴,主隐匿、退守、藏形。适于避祸,不利出击。”

我点头,像没发生任何事。

收好铜钱,低头翻书。

余光里,司徒墨把断刀收回袖子,手搭在桌沿,冲我比了个手势。

拇指抹过嘴唇,食指竖在唇前。

——别说话。

我没动。

他笑了下,转回头去。

课间铃响,人陆续起身。我抓起书准备走,衣角忽然被什么轻轻一勾。

低头。

一根极细的蓝线缠在袖口,一碰就断,像蛛丝。

抬头时,他正靠在门框上,冲我扬了下眉。

紫眸里红光一闪。

我站在原地,没追上去。

手伸进衣内,摸了下吊坠。

它还在震,很轻,像心跳。

走廊传来脚步声,是去下一堂课的人。我混进人群,往药理堂走。

半道上,一个女生低声说:“听说他是阴火帮少主,爹是司徒烈。”

旁边人接话:“难怪敢这么嚣张,连教习都敢顶。”

“你没看见他眼睛吗?紫的,还有红光,肯定是半妖。”

“可书院怎么会收这种人?”

我听着,没回头。

拐过廊柱时,手又摸了下吊坠。

它不震了。

但温度还在。

药理堂门口,我停下,从袖里掏出那三枚铜钱,摊在掌心。

反面朝上的那枚,边缘有一道刮痕,像是被刀刃划过。

我用指甲抠了抠。

痕迹没变。

收起铜钱,推门进去。

先生已经在讲药材配比。我走到后排坐下,翻开笔记。

前一页还记着昨夜泉眼的水温、雾气浓度、陆九玄背上的紫纹走向。

我翻过一页,空白。

提笔写下:“司徒墨,黑袍,断刀,紫眸,识血脉。”

写完,顿了顿。

又添一句:“他说,味道是星屑。”

笔尖停住。

窗外阳光移了位置,照在桌角。那道裂痕又出现了,像之前一样,横在木纹上。

我盯着它。

忽然明白。

这不是木头的裂痕。

是之前那枚立着的铜钱,在桌上压出来的印子。

我伸手摸了下。

凹下去的,很浅。

像被人用刀尖,悄悄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