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膳堂大叔:妖族的暗线(2/2)
“他从不忘。”我看着他,“他总说,火不熄,人就不散。”
掌事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手攥紧了门框。
我走出厨房,风从院中穿过,吹得旗杆上的绳索轻轻晃。陆九玄还在那边,低头不知在做什么。我没过去,拐进偏廊,靠着墙滑坐在地。
三天。
司徒墨说的三天,还剩两天。
身体里那股空荡感还在,像是血被抽走了一部分。可现在顾不上这个。信是真的,妖族已经知道我是星盘宿主。他们要我的血,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开通道。
而膳堂大叔……是他们的人。
他熬药,不是为了养生,是为了探查。那些药汤里,说不定混了能测血脉的东西。他死前,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
所以司徒烈杀了他,把令牌插进他胸口,挂上旗杆——不是杀人灭口,是示威。
他在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知道你们在哪儿,我知道你们撑不了多久。
可司徒墨的影子为什么会出现?
如果他是敌,没必要留下印记让我看清真相。如果他是友,为什么不直接现身?
我摸出吊坠残片,灰还在里面。金光微闪,像是回应我的念头。
不是容器,是钥匙。
他又说过这句话。
可钥匙,开什么?
脚步声靠近。
我抬头,陆九玄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个布包,脸色比刚才更白。他走过来,把布包放我旁边。
“大叔身上搜到的。”他说,“一个药罐,半块玉佩,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阴火帮的标记,但被刮去了一半。
“他不是普通帮工。”陆九玄说,“是探子。司徒烈的人。”
我点头:“我知道。”
他看我:“你知道?”
“我进过厨房。”我说,“灶台底下有暗格,信已经烧了,可灰里有字。”
他皱眉:“什么字?”
我没答。
不是不信他,是现在说不清。司徒墨的影子、血契的符号、三天的期限——这些事混在一起,像一张网,我还没看清谁在拉线。
“你先去疗伤。”我说,“我还能走。”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点头。转身前,他把剑横在地上,剑柄朝我。
“拿着。”他说,“万一有人拦你。”
我伸手去拿。
剑刚离地,剑身突然震了一下,发出一声轻鸣。不是剑的问题,是我的手在抖。灵力不稳,指尖发麻,像是体内那股反噬又在抬头。
我咬牙,把剑握紧。
他走了几步,又停住:“别去厨房。”
我看着他背影:“我不傻。”
他没回头,走了。
我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剑太重,我把它扛在肩上,往西院走。那边有个废弃库房,以前藏过药渣,没人去。
走到半路,袖袋里的残片突然一烫。
我停下,掏出来。
灰在发光。
不是金光,是暗红,像血要滴出来。
我低头看,灰上的符号动了——那半边星轨,缓缓转了个方向,指向书院北墙。
那里是禁地。
也是星盘最初被发现的地方。
我攥紧残片,脚步没停。
风从墙头刮过,吹起一片枯叶。我抬手接住,叶子上有一道裂痕,像被人用刀划过。
裂痕的形状,和灰里的符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