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月色蓝玫:妖血书写的致命警告(1/2)

风从塔顶吹下来的时候,我正靠在窗边晾那件沾了药灰的外袍。吊坠贴着胸口,还带着一点余温,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激烈的事。我没去想它为什么发烫,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

昨夜陆九玄没回来,也没人来通报他在哪。我懒得问,翻了个身打算补个觉,手刚碰到床板,就闻到了一股味儿——不是草药,也不是尘土,是带腥气的冷香,像雨后山阴里开出来的花。

低头一看,窗台上多了朵蓝玫瑰。

花瓣湿漉漉的,边缘泛着暗红,像是被血泡过又晒干。花心处有字,用某种黏稠液体写成,笔画歪斜却清晰:“明日子时,断命台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不是第一朵了。上回是在温泉边的石缝里发现的,同样写着时间地点,落款没有署名,但气息相似,都带着那种压不住的妖力波动。当时我没理会,后来才发现,那晚之后,书院西墙的封印弱了一层。

这次不一样。它出现在我的窗台,没人通报,没触发警铃,连屋檐下的驱邪铃都没响一声。

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穿过书院防线,把东西放在我眼皮底下。

我慢慢蹲下,指尖离花瓣还有半寸,吊坠忽然震了一下。不是警告,更像是……共鸣。我收回手,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小撮草药灰和一枚锈铜片。铜环在耳垂上晃了晃,我咬破指腹,挤出一滴金血混进灰里,用铜片刮匀。

这是观星族的老法子,借血脉之力模拟痕迹。我在一张符纸上写下同样的字:“如你所愿,孤身赴约。”笔锋刻意模仿那份血书的走势,连停顿的位置都一样。写完后,我把符纸折好,走到院中焚炉前,点火扔了进去。

灰烬升腾时,我看着那团火,直到它彻底熄灭。

我知道这招不一定有用。如果对方真有手段看穿虚实,那这封信反而会暴露我的试探。但如果他只是想逼我露面,那这个假动作至少能让我多一点喘息的时间。

夜里下了点小雨。

我没有睡,坐在桌边磨匕首。刀刃反光映出我眼底的一丝裂纹,那是觉醒时留下的后遗症,偶尔会疼,像有根针在里面轻轻搅。我停下动作,摸了摸吊坠,确认它还在跳动,节奏平稳。

子时快到的时候,我披上外袍出了门。

断命台在书院北坡,原本是历代弟子罚戒之地,后来因一场血战被封禁多年。台阶长满青苔,走上去脚步容易打滑。我一步步往上,每一步都踩在砖缝的符线之间,避开那些可能埋着阵眼的地方。

台上空无一人。

风不大,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我站在中央,抬头看了眼天象。月亮偏西,星轨错乱,正是阴阳交替最不稳的时候。这种时候动手,最容易引发反噬。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隐匿符,正要贴在背后,脚下地面突然一颤。一道赤纹自砖缝亮起,瞬间蔓延成圈,将我围在中间。我立刻后退,却发现退路已被封锁。

紧接着,一朵蓝玫瑰从暗处飞来,落在石台正中。

花瓣展开,花蕊里的字迹浮现——正是我白天烧掉的那句:“如你所愿,孤身赴约。”

我心头一紧。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封信明明已经化成了灰,连渣都没剩。可现在它不仅重现,还被当证据甩在我面前。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不回头,手指已按在匕首柄上。

“就这点手段?”声音很近,带着熟悉的讥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司徒墨走到我面前,手里捏着那朵花,另一只手撕碎了符纸。纸灰飘下来,落在阵法边缘,立刻燃起一圈幽蓝火焰。

我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黑袍,领口松散,锁骨上的旧疤露在外面。脸色比平时差些,像是熬了夜,可眼神却亮得吓人。紫眸深处有一点红光闪动,不是暴怒,而是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那种冷火。

“你是替你父亲传话,还是为自己讨债?”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稳。

他没答,只是冷笑了一声,抬手一扬。另一朵蓝玫瑰射向空中,花蕊炸开,一条漆黑锁链骤然垂落,缠住我的脚踝。我猛地挣了一下,却发现那链子像是活的,顺着小腿往上爬,速度极快。

我启动吊坠屏障,金光一闪,链身僵了瞬息,但下一刻就被更强的力道压了回来。锁链收紧,直接把我拽离地面,悬在半空。高台四周符咒全亮,光芒交织成网,彻底封死了所有出口。

我喘了口气,任由身体吊在那里,没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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