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发带秘密:枕下藏着的情感羁绊(1/2)

指尖还残留着那片狐毛的触感,像是烧过又冷透的灰烬。我低头看着掌心,纹路里嵌着一点焦黑,轻轻一搓就碎了。断命台上的裂隙已经闭合,风也停了,可我心里那道缝却越扯越大。

司徒墨站在原地,手握断刀,没动。陆九玄的剑还插在地上,指节绷得发白。谁都没说话,也没走。

我忽然转身,朝着书院东侧的方向走去。

没人拦我。我知道他住哪——三年前在边城废墟捡药渣时,曾撞见过他从一间偏院出来,袖口沾着紫藤花粉。那时我不认得他,他也懒得看我一眼。但现在不一样了。那片狐毛上有种极淡的气息,只有竖瞳未散的人才能嗅到,像雨后枯叶下的根脉,微弱,却一路延伸向某个地方。

门虚掩着,灯还亮着。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没人。桌上摆着半碗凉茶,针线包摊开在案角,一根银针横着,线头垂下来,在风里晃了一下。

床榻靠墙,我蹲下身,手指沿着木板边缘摸索。左耳铜环突然发烫,那是吊坠共鸣的征兆。我顺着热源往下压,一块松动的地板应声掀起。

暗格里放着一条褪色的布带。

我认得它。三年前逃出阴火帮据点时,发带被铁钩勾住,撕下一截。我以为丢了,再没找过。可现在它整整齐齐叠在里面,边缘用细密针脚补过,线是深青色的,和当初我穿的粗布衣同色。

我把它攥在手里,布料粗糙,带着旧日尘土的味道。

旁边还有一张纸。

我抽出来一看,是一份婚书。皮质泛黄,边角绣着星纹,中间写着两个名字。我的名字也在上面,笔迹古旧,落款日期模糊不清,但能辨出是三百年前。

吊坠忽然震了一下,贴在我胸口的位置发烫。这不是假的。观星族的血脉对誓约文书有感应,真伪一触即知。

我把发带塞进怀里,把婚书一角故意露在暗格外,然后退到窗边站着。

脚步声是在一炷香之后响起的。

门被推开时,他看见了那角婚书。

司徒墨站在门口,肩上落着夜露,黑袍领口依旧敞着,锁骨处的疤痕红得发亮。他目光扫过桌上的针线,又移到床榻,最后停在那露出的婚书上。

他没问谁来过。

他走过去,轻轻把婚书推回暗格,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然后他坐到床沿,拿起那件粗布衣袖继续缝。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

是我那天在推演课上为遮手臂伤痕撕破的那件。我没扔,随手塞进了杂物筐。没想到他会捡回去补。

我站在门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低着头,银针在指间翻动,声音忽然响起:“你走得太快了。”

我没动。

“三百年前也是这样。”他没抬头,“血流了一地,你还想往前跑。我说别动,你偏不听。我说我背你走,你推开我,说‘你不该管我’。”

我呼吸一滞。

“我不是为了赎罪。”他把最后一针扎完,剪断线头,“也不是因为我父亲逼我。我是……不想看你死第二次。”

我慢慢走进去,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那条发带,轻轻放在枕下。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我从未动过它。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踹开。

木板撞墙反弹,风卷着寒气冲进来。陆九玄站在门口,剑尖挑着一道黄光——是那张婚书,被剑气掀飞,在空中翻了个圈。

我下意识往前一步,想接住。

但他剑势一转,直接将婚书挑向角落。我扑了个空,手撑在桌上,指尖碰到了那根银针。

司徒墨缓缓站起身,走过去,弯腰捡起婚书。他拍了拍灰尘,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才抬头看向陆九玄。

“至少我敢承认。”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屋里,“三百年前,我就爱上她了。”

空气像是凝住了。

陆九玄的剑还在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眼神从婚书移到我脸上,又移回司徒墨身上。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司徒墨把婚书重新放进暗格,这次没有盖严,留了一条缝。他坐回床沿,拿起那件补好的衣袖,摩挲了一下边缘,然后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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