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妖气伪装:司徒墨的试探(1/2)

晨光刚爬上窗棂,我袖口的草药灰还没干透。

昨夜那道蓝线碎成粉末时,风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现在它又来了,缠在回廊檐角,比昨晚更细,几乎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像有根针在皮肤上轻轻划过。

我低头拍了拍袍子,灰簌簌落下,盖住手腕内侧那圈发烫的断链。藏书阁的事不能露,陆九玄还在昏迷,没人能替我挡一次。

推演课的钟响了三声,学生们陆续进堂。我挑了后排角落的位置,把笔记摊开,笔尖压着纸面,微微颤着。这是书院规矩,新来的优等生要主持第一轮星轨演练。我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司徒墨一进门,堂里就静了半拍。

他还是那身黑袍,领口敞着,指尖绕着半截断刀,步伐不急不缓。可每走一步,我胸口那块裹着断链的布就震一下,像被什么拽着。

他扫了一圈人,目光停在我身上。

“叶蓁。”他念我名字时,尾音拖得有点长,“上来。”

没人应声。我坐着没动。

“双生星轨推演,气脉相冲者最佳。”他靠在讲台边,刀尖轻点桌面,“你我正好。”

堂上有人低声议论。这种演练本该抽签,他却直接点名。我慢慢起身,脚步放稳,走上去时故意蹭翻了旁边桌上的符纸盒。纸片散了一地,几个人弯腰去捡。

他没拦我。

我站定在台前,掌心朝上。他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淡紫光晕,那是妖力外显的征兆。他要画符,不是普通推演用的星轨图,是验血的引脉符。

我屏住呼吸。

他手指落在我掌心,一划,一勾,动作很轻。符纹刚成形,是青色的——正常反应。可当他的力道稍重,碰到我袖口垂下的断链时,那符突然变了。

青转血红。

我立刻反手一抖,袖中剩下的草药灰洒在掌心,顺势抹过那道符。灰粉沾湿,符纹糊了,像受潮失效的旧符纸。我往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桌腿,身子一歪,顺势把手甩开。

“手滑了。”我说。

他没追。

但嘴角扬了一下。

台下有学生小声说:“刚才那符……是不是变色了?”

“你看错了,肯定是光晃眼。”

司徒墨抬手,示意安静。他盯着我,紫眸里红光一闪,又隐下去。

“再来。”他说。

我不动。

“怕了?”他往前半步,声音低了些,“还是……心虚?”

我抬头看他。他离得太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袖口那股冷香,像是陈年刀鞘浸过雨水的味道。他忽然伸手,像是要扶我,实则借势贴近。

耳畔传来一句话,尾音带着颤,像琴弦拨了一下。

“果然是观星族的气息。”他说,“星盘藏哪儿了?”

那声音不是单纯从耳朵进来的。它钻进脑子里,像有根丝线在扯记忆的边角。我眼前一黑,闪出火光——燃烧的殿宇,银发少年满脸血污,我塞给他吊坠,转身冲进烈焰。

我咬舌尖。

疼让我回来。

我猛地抬头,学着陆九玄平日那种冷淡语气:“司徒同学,课堂上演算,不该先报推演公式?”

他顿了一下。

我抬手整理发带,动作自然地把一撮草药灰蹭在他伸来的指尖上。灰里混了点灶底炭粉,能干扰妖力感知。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收回手。

“公式?”他轻笑一声,“你倒记得规矩。”

他退开两步,转身面向众人:“今日演练到此为止。”

没人出声。

我转身下台,脚步稳,背脊挺直。走到门边时,我故意放慢,从袖里摸出那块裹着断链的布条,假装没拿稳,让它滑落进墙缝。布角露在外面,像不小心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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