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夜盗密令:火油味的真相(1/2)

岩壁的风带着湿气钻进袖口,我低头看了眼缠在手指上的布条,血已经渗到外层,走一步都像踩在钝刀上。司徒墨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知道他在等我。刚才那句话没说完——他说毒藤想让我去的地方,是生路还是陷阱。

我没答,现在也没打算答。

吊坠贴着胸口,温热还在,但不再是乱颤,而是顺着某种节奏轻轻跳动,像是在指引方向。我抬起手,嗅了下袖口边缘残留的味道——火油味比之前更浓了,混着一点焦木的气息,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你闻到了?”我低声问。

他没回头,只点了点头:“西区炼油坊的配方,加了三成玄铁粉,烧起来不冒烟,但气味能留三天。”

“那你爹的人,不该把这种东西随便扔在草堆里。”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否认。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残令上的火漆印颜色太深,像是被人刻意泡过水又晾干,痕迹完整得不像偶然遗落。而真正该出现在那片洼地的,只有被血唤醒的藤蔓,和我们带出来的草根。

不是密令。

“你撕块布条给我。”我说。

他从袖口扯下一截黑布递来。我没接,直接蹲下,把染血的布条从右手上解下来,换上新的。旧的那条被我塞进靴底,压在脚掌下方。血腥味立刻扩散开,可奇怪的是,空气里的火油粒子反而安静了些。

“你在用血盖住自己的气息?”他问。

“不止。”我把锈铁片从靴筒抽出,贴在鼻尖扫了半圈,“观星族的血能扰动火油里的灵纹,让它误判轨迹。你们设的警戒阵,靠的就是这个。”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声:“你还真敢赌。”

“活下来的本事,总得用对地方。”

我沿着断崖边缘往下挪,石缝里长着一层滑腻的苔,每一步都得用手撑着才能稳住。司徒墨没再说话,只是跟在我斜后方,随时准备接住我可能摔下的身子。

崖底是一片塌陷的废墟,几座歪斜的灶坑散落其间,其中一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我趴在地上,伸手探了探灶口内壁——温度不高,但内侧有层黑色油渍,正缓缓流动,像活物一样往某个方向汇聚。

“这是导引槽。”我低声道,“火油不是用来烧饭的,是用来传讯的。”

他皱眉:“你说什么?”

我没解释,而是从怀里摸出那半张残令,轻轻按在灶坑边缘。火漆印接触到油渍的瞬间,表面浮起一层微光,隐约拼出半个字形——“令”。

“他们用火油做信道。”我收起纸片,“每一道命令下发,都会通过这些灶坑传递痕迹。真正的密令不在纸上,在油里。”

他瞳孔微微一缩。

我站起身,顺着油渍流向往前走。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底下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中流动。尽头处有个塌了一半的地窖入口,木门早就烂成了渣,只剩一根铁链挂着半截锁头。

“下面有东西。”我说。

“你确定要下去?”

“我已经闻了这么久的火油味,再躲也没用了。”我拍了拍衣角,“而且,你不想知道是谁把那张纸塞进草堆里的吗?”

他没拦我。

地窖里很窄,墙边堆着几只青铜罐,封口用的是同款火漆。我挨个查看,发现其中一只罐子底部刻着个符号——扭曲的火焰纹中央嵌着一枚眼状印记,正是司徒烈的私印。

“找到了。”我轻声说。

罐子旁边有个暗格,拉开后藏着一块薄铜板,上面压着一封完整的密令。我取出来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了边缘的油痕,那一瞬,铜板上的字迹突然模糊了一下,随即重新浮现——原本空白的背面,显出了几行小字:

**“集齐七处试炼妖血,启封星盘祭坛。首献者,赐神格重塑。”**

我呼吸一滞。

这不是普通的围剿命令。他们在收集血脉,尤其是带有妖力的试炼者。而所谓的“首献者”,指的就是第一个被献祭的人。

很可能就是我。

我把密令迅速拓印在随身携带的皮纸上,正要收起铜板,忽然察觉腰间一紧——一股力量猛地将我拽向角落,整个人被拖进阴影里。

狐尾缠住了我的手腕和腰,冰冷的断刀抵在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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