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妖血烙印:右手的诅咒(1/2)
手臂上的黑纹还在往上爬,像是有东西在皮下钻行。我左手死死按住右腕,掌心吊坠的温度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可那点余温还在撑着我的意识。眼前星盘虚影旋转不休,光柱刺得人睁不开眼,但我没闭。
“我还站着。”我说,声音不大,却把自己吓了一跳,“就不是祭品。”
话出口的瞬间,右臂又是一阵剧痛,黑线越过了肘部,皮肤开始发硬,像被火燎过一层。我知道不能硬扛了,这纹路不是外来的毒,是血脉里的东西被唤醒,是观星族的印记,也是诅咒。
陆九玄跪在地上,剑插进石缝里支撑身体。他想站起来,可地面震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像要被吸进那道黑光柱。司徒墨站在三步之外,脸色比纸还白,左肩的旧伤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别靠近!”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屏障还在。”
我没回头,只听见风里传来他咬牙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指尖戳破皮肉。接着,一滴血飞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紫光。
它落在我右腕上那一瞬,像是烧红的铁碰上了冰水,发出“嗤”的一声。黑纹猛地缩了一下,退了半寸。
“以我族圣血为引,暂封邪印!”司徒墨低喝,手指连弹三下,又是两滴血追加而来。紫光在他指尖凝聚成线,缠上我的手臂,一圈圈绕上去,像在织一张网。
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一样——不是压制,而是压制之前的安抚。就像有人轻轻拍着发烫的炉壁,不让它炸开。
“你能撑多久?”我问。
“不知道。”他喘了口气,“这种封印,以前只用来镇压叛逃的大妖。没想到……今天用在你身上。”
我没笑,也没反驳。右手确实不那么疼了,但那种命格被牵引的感觉还在,像是有根绳子从星盘深处垂下来,套住了我的骨头。
陆九玄这时忽然抬手,一把抓住剑柄。剑身嗡鸣不止,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纹。
“别强行控剑。”我说。
他已经听不进了。剑脱手而出,直冲光柱中心,钉进地面的一刻,整片岩层都颤了一下。
星盘晃了。
不是崩溃,也不是熄灭,而是节奏变了。原本逆时针狂转的环圈,忽然慢了下来,像是卡住的齿轮被人敲了一下。
我也跟着松了口气。右手的压力减轻不少,黑纹停在小臂中段,不再往上。
“它认位置了。”陆九玄踉跄着走近剑柄,单膝跪下,没有去拔,“剑落在这儿,就成了锚。”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司徒墨的紫血还在流动,形成一道符环,和我体内残存的金光交织在一起,一明一暗,像是两条蛇缠着彼此。
“这不是结束。”我说,“这只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没乖乖站进他们的格子里。”
司徒墨靠着一块断石坐下,狐尾收得只剩一条露在外面,毛色黯淡,沾着泥和血。他抬头看我:“你知道刚才那一滴血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豁出去了。”
“意味着我族血脉正式介入这场劫。”他扯了下嘴角,“一旦动用圣血封印观星族之印,就等于向整个妖域宣誓立场。我爹要是活着,现在就能感应到。”
我没说话。这代价不小。他本可以抽身,哪怕只是假装不知情,也能活到最后一刻。但他没走。
陆九玄伸手抚过剑脊,低声说:“这剑……以前从没自己飞出去过。”
“但它现在插在这儿了。”我接道,“说明它也知道,有些事必须定下来。”
“你是说……”他顿了顿,“它选择了这里?”
“或者,是它等到了这一刻。”
空气静了一瞬。风停了,碎石也不再悬浮。就连星盘的光柱都稳定了些许,像是风暴前短暂的平静。
我慢慢抬起右臂,看着那道金紫交错的封印。烫,还是很烫,但不再是无法忍受的灼烧。我试着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金光,顺着经脉流向手腕,渗入封印层。
紫血微微波动,像是回应。
“不是你选我。”我轻声说,“是我用你。”
话音刚落,吊坠忽然轻轻一震,不是发光,而是震动,频率和我的心跳重合。那一瞬,我仿佛听见了一声钟响,很远,却又清晰。
司徒墨猛地抬头:“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收回左手,“只是告诉它,谁才是主人。”
陆九玄盯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点,别让封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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