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吊坠吞噬:妖气的狂暴(2/2)
桌椅碎成渣,墙裂了,屋顶塌了一角。我躺在地上,耳朵还在响,手上却轻了——吊坠没再吸,它裂了,碎成几片,可每一块都在发光,比之前更亮。
我撑着坐起来,额头一凉。
抬手一摸,是血。可血不是从伤口流的,是从眉心渗的。那里多了道金痕,像笔画出来的,烫得吓人。
我闭眼,眼前闪过一幅画面——血月,荒原,一个黑袍人跪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个婴儿。他把一块琥珀塞进襁褓,手指抖得厉害。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半张脸。
是司徒墨。
画面一闪就没了。
我睁眼时,陆九玄正扶着墙站起来,嘴角有血。古剑插在地上,剑身裂了一道缝。他看我一眼,又低头看自己手——掌心多了块金斑,像是被什么烙下的。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我摇头,刚想说话,门口传来一声笑。
司徒墨靠在门框上,黑袍破了个口子,领口那道旧疤渗着血。他手里没拿刀,袖口空荡荡的。九条狐尾没现,可空气里有股焦味,像是魂烧过留下的。
“挺能撑啊。”他嗓音哑了,“我以为你们俩早就被吸干了。”
我没理他。“你扔的是什么?”
他抬手,指尖一缕蓝光散开。“内丹。一半。”
“你疯了?那玩意碎了你活不了!”
“没碎。”他冷笑,“只是炸了。吊坠吞不下,就炸了它。”他看向我眉心那道金痕,眼神变了,“现在它认你了。不是因为你娘留下它,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它要等的人。”
我不懂。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吊坠碎片前。一片金光贴着他鞋尖,没躲,也没动。
“它不是护身符。”他说,“是钥匙。星盘的钥匙。三百年前我封它的时候,就说清楚了——只有命魂归位,它才会醒。”
陆九玄突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司徒墨看他一眼,笑了。“你不是记得吗?上辈子,你死在我刀下。”
“可你救了我们。”
“我没救你。”他指了指我,“我救的是她。那晚我该把你杀了,可我看见她脖子上的吊坠亮了。它认我,也认她。所以我把星盘碎片塞进她襁褓,放她走。”
屋里静了几秒。
我低头看手。吊坠碎了,可掌心还在发烫。不是疼,是热,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我抓起一块碎片,贴在掌心。
它没吸,反而吐。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走,妖力的刺痛退了,紫痕淡了,连眉心那道金痕都不那么烫了。
司徒墨看着我,忽然抬手,把袖中断刀扔在地上。刀身裂了,像是承受过巨力。
“下次,我可不救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吹得碎金乱闪。我握紧残坠,能感觉到它在跳,像心跳。
陆九玄站到我旁边,没说话。他剑上的裂纹还在,可那句“护主”没灭。
我抬起手,让碎片对着光。
金光映在地上,照出一道影。
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