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吊坠异变:记忆碎片(1/2)
司徒墨睁眼那瞬,我正低头盯着发烫的吊坠。它贴在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炭,可我没松手。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快跑”,声音撕裂得不像人声,我下意识将吊坠按向胸口,想压住那股躁动。
就在触碰皮肤的一刹那,它裂了。
不是碎成两半,是整块崩解,像是内部积攒了太久的力量终于撑不住壳。碎片飞溅时带着微光,划过空气留下细长的痕迹。陆九玄几乎是扑过来的,手臂横在我面前,右手伸向那些飘散的残片。
一片边缘擦过他的掌心。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落在石台上,没散开,反而凝成一个小小的圆点,像被什么吸住了。
紧接着,空中浮现出影像。
透明的人影站在祭坛中央,背景是燃烧的大殿。我认得出那个地方——阴火帮最深处的血祭台。画面里的我穿着观星族的长袍,双手被铁链锁在高台两侧,嘴里堵着布条,眼睛睁得极大,却发不出声音。门外传来打斗声,门被一脚踹开,陆九玄冲了进来。
他浑身是伤,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在流血,剑握得极稳,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司徒烈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噬魂灯,灯焰扭动如蛇。他们交手只有一招,陆九玄的剑刺进对方肩膀,却被噬魂灯扫中后背,整个人摔在地上,抽搐着爬不起来。
画面停在这里。
我听见自己呼吸变重,耳朵嗡嗡作响。右臂上的黑纹开始灼烧,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一路往上钻。头痛得厉害,太阳穴突突跳,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想移开视线,可身体僵着,动不了。
“别过来……”我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求你别来救我……”
那时候我不是不想活,我是怕连累他。我记得那一晚,风很大,吹得火把乱晃。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走。他会一直打,哪怕只剩一口气。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紧,带着温度。陆九玄站在我面前,脸色发白,右手还在流血,但他没管伤口,只盯着我:“我在!现在不是那时候!”
他的声音冷,可尾音有点抖。
我猛地喘了口气,像是被人从水底捞上来。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符文在墙缝里微微闪着光。那幅画面消失了,但留在脑子里,挥不掉。
他迅速抽出剑,用剑气裹住三块最大的碎片,压回我胸前。碎片贴着皮肤,不再发光,也不再热,可我能感觉到它们还在震,频率和心跳一致。
“伤口。”我看着他缠上布条的手,“刚才那一道……位置是不是和画里一样?”
他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是。”
我没再问。有些事不用说透,心里已经清楚了。这吊坠不是遗物那么简单,它是钥匙,也是记录者。它记得所有我没记住的事。
司徒墨躺在石台上,眉心那道暗红印记还在,妖纹蔓延到脖颈就停了。他嘴唇动了动,又呢喃出那句话:“信他……他会带你……”
和刚才青丘女子临消散前的话重了。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他说的“他”是谁?陆九玄?还是别人?可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说?
陆九玄把封着碎片的剑鞘放在祭坛中央,退回来坐下。他右手搭在膝上,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一角,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它选在这个时候裂开,不是偶然。”他说,“密道里的符文唤醒了某种联系。我们离真相太近了,它不得不打开。”
我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粉末,轻轻搓了搓。一点温热从指腹传来,像是回应。
“你说它知道我们会来?”
“不然怎么解释它一直不动,偏偏现在爆开?”他抬眼看我,“它在等一个节点。也许是你接触星盘的时候,也许是你走进这条密道的时候。但它真正启动,是在司徒墨触碰符文之后。”
我想到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石阶的样子。那一刻他像被抽走了魂,又像突然被塞进去什么。
“所以他才喊‘快跑’?”我问。
陆九玄点头:“他看到了什么,或者想起了什么。那句‘信他’,说不定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我伸手摸了摸右臂,黑纹已经退下去了,可皮肤底下还有种胀胀的感觉,像是血脉里多了点不属于我的东西。眼睛偶尔会闪过金光,眨一下就没了,但我能感觉到。
“我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说,“每次靠近关键的东西,身体就会有反应。星盘、密道、吊坠……它们认识我,我也在慢慢记起它们。”
他没接话,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
祭坛角落传来一声轻响。
是司徒墨翻了个身,脸转向我们这边。他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可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梦里挣扎。那只抓着我衣角的手又动了动,指甲刮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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