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血色封印:暂时压制(1/2)
烟尘散尽,风也停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滴从胸口滑落的水珠,它落在焦黑的痕迹上,没有蒸发,反而像露水沾在枯叶边沿,迟迟不坠。陆九玄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指节泛白,像是怕我突然消失。他呼吸很重,但站得笔直,剑尖点地,血顺着刃口一滴一滴砸进裂缝。
司徒墨靠在断石旁,一只手撑着额角,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某处——那里原本是噬魂灯碎裂的地方,现在只剩一圈焦痕嵌在地面,像被烧过的符纸边缘卷曲发黑。
“还没完。”陆九玄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我没问为什么。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团黑雾没有彻底消散。它散成无数细丝,在废墟间游走,贴着地面爬行,偶尔聚成模糊的脸形,又迅速溃开。我能感觉到它的恨意,不是冲着某一个人,而是对着整个星盘、对着我们三人形成的阵势。它不想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留下根。
“它想钻进去。”我说,目光落在星盘中央那道新裂的缝隙上。金光还在闪,但微弱得像快熄的烛火,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的影子剧烈晃动一下。
陆九玄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向祭台中心。他的脚步不稳,每一步都在拖着伤腿前行。古剑被他重新提起,剑身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断。
“你要做什么?”我问。
“封住它。”他说,“不让它再回来。”
我不动。我知道这个“封”字意味着什么。救世主命格者施术,从来不是念个咒语那么简单。那是拿命换时间,用自身为锁,把灾祸关进壳子里。
司徒墨缓缓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陆九玄的背影,忽然笑了下,极轻的一声,像是自嘲。“你总是这样,话都不说完就往前冲。”
陆九玄没回头。“你不也一样。”
司徒墨抬手,指尖燃起一团幽蓝的火。那不是寻常火焰,带着一丝冷光,像是从骨髓里抽出的最后一缕热。他轻轻一弹,火球飞向空中最浓的那片黑雾。
嗤——
一声刺耳的灼烧响起,黑雾猛地收缩,显出一张扭曲的脸:半边青铜面具,半边皮肉翻卷。司徒烈的残影在火中挣扎,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父亲。”司徒墨低声说,“三十年前你选的路,今天该到头了。”
那张脸转向他,眼眶里没有眼睛,只有两团跳动的暗红。“你以为……毁了我的灯,就能斩断因果?血祭之约早已刻入天地命轨,你们不过是在延缓注定之事。”
话音未落,黑雾猛然炸开,化作数道细线,分别扑向星盘、扑向我们三人。
陆九玄横剑一扫,剑锋划过空气,带出一道血痕——是他自己割破手掌,以精血引动古剑残存之力。剑光扫中两股黑线,瞬间将其绞碎。可第三股却绕了个弯,直扑司徒墨后颈。
我扑过去撞开他。
那股黑气擦着我的肩头掠过,钻进了星盘裂缝。刹那间,整个祭台震动了一下,符文由金转红,像被点燃的血管。
“不能让它连通命轨!”陆九玄喝了一声,猛地将剑插进地面,双手结印。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随即拍向空中浮现的古老符印。
血光乍现。
一道猩红纹路凭空生成,如锁链般垂落,缠住仍在游走的黑雾。那些细丝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可每挣扎一次,符链就收紧一分。最终,所有残影被强行聚拢,凝成一个虚幻的人形——司徒烈的模样,面容狰狞,双目赤红。
“以三代守护之誓为凭,以命格承劫之躯为契——封!”陆九玄低吼,声音几乎撕裂喉咙。
他抬起手,掌心血印与空中符印共鸣,随后重重按在那虚影眉心。
轰!
红光爆开,地面裂出蛛网状沟壑,一条粗大的血色纹路从中心蔓延至四面八方。那虚影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这只是开始!血祭必成!你们逃不出轮回!”
话音落下,整个人被拽入地底,封印阵法闭合,裂缝缓缓收拢,只余一道细缝,从中透出淡淡红光,如同沉睡巨兽眼皮下的瞳孔。
星盘微微震颤,金光流转一周,随即黯淡下去。整个祭台安静下来,连风都不再吹。
陆九玄跪倒在阵边,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他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血丝,握剑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却又死死抠进泥土里,不肯倒下。
我走过去扶他,却被他推开。“别碰剑。”他喘着说,“它撑不住了。”
我看向那柄古剑。剑身裂纹已蔓延至剑柄,灵光几近熄灭,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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