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时空停滞:青丘的馈赠(1/2)

箭尖停在眉心前一寸,风不动,光不闪,连血滴落地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还能呼吸,还能眨眼,但世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陆九玄的手还撑在剑柄上,脸上那道划痕渗出的血珠悬在空中,没落下来。司徒墨摔在墙边,嘴角带血,一只手伸向我,姿势凝固。四周镜像里的“我”全都倒在血泊中,眼睛睁着,可画面不再变化。

时间真的停了。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三息。”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那股气息从很小的时候就存在,梦里有人为我盖过衣裳,那时我不知她是人是幻,只记得心口很暖。现在这股暖意顺着吊坠传进身体,稳住了我快要炸开的识海。

我知道没时间犹豫。

右手抬起,指尖发烫。星盘在我眼前转得极慢,金纹沿着血脉往上爬,刺得皮肉生疼。我不管这些,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压进右手指尖。吊坠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我。

那支领先的箭尾刻着逆向符号,和母亲画的一模一样,只是翻了个方向。它是钥匙,也是锁,锁死了我的命路。既然避不开,那就打碎它。

我冲上前一步,手指如刀,直插箭心。

金光从指缝炸开,顺着箭身蔓延。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符文内部的结构——层层叠叠的命运线缠在一起,像一张网。我用妖力一寸寸撕,每一撕都像是在割自己的神经。额头冷汗直流,牙关咬紧,喉咙里泛出血腥味。

第一道裂痕出现。

第二道。

整圈箭影猛地一震,开始崩解。碎片化作点点微光,在停滞的时间里无声炸裂。四周的镜像跟着扭曲,一个个裂开、塌陷,最后变成黑灰飘散。

空间闭环破了。

但我还没松口气,识海突然一阵剧痛。时间要回来了。

第一息结束。

暖意从背后退去,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剩下的两息,必须做完另一件事。

我转身扑向地面,左手按进光路裂缝。乱流还在涌动,如果不封住,等时间恢复,它们会直接吞掉陆九玄和司徒墨残存的气息。我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用妖力在掌下画出最简的封印阵。线条歪斜,好几次断掉,我又重新连上。

吊坠越来越烫,像是要烧穿胸口。我把乱流往自己身上引,通过掌心导入碎片。每吸进一丝,手臂就像被针扎透一次。但我不能停。

第二息将尽。

封印完成最后一笔。光路稳定了些,悬浮的血珠微微晃了晃,终于落下。

我撑在地上,喘气。视线模糊,耳朵嗡嗡作响。鼻腔有液体流下,抹了一手红。

最后一息。

我想抬头看看她,可脖子动不了。意识沉得厉害,只能感觉到那股暖意轻轻拂过头顶,像小时候有人帮我拨开额前乱发。

然后,一切恢复。

时间猛地回弹,像是潮水倒灌进身体。我跪在地上,耳朵“嗡”地一声,整个人差点栽倒。四周空气剧烈震荡,残留的镜像彻底粉碎,光路表面裂开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陆九玄的血终于落到了地上,一滴,两滴。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

我看不清他说什么,但口型认得出——“活着。”

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司徒墨靠着墙坐起,抬手擦了擦嘴。他的九条尾巴只剩七条显现,其余两条虚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盯着我掌下的封印阵,又抬头看了看空中已经消失的箭影,低声说:“刚才那个人……不是普通手段能做到这种事。”

我没回答。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青丘的秘法,只有古老的狐族高层才掌握。而她刚才那一声“时空之主”,也不是随便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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