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锚点核心:危险的平衡(1/2)

脚落下,踩在石台上。

地面的纹路立刻亮了起来,像是被唤醒的脉络。星盘原件悬浮在中央,裂痕中流动的光变得急促,一圈圈波纹从底座扩散开来,撞在我的意识上。十二股力量同时压进脑子里,每一道都带着画面、声音、痛感——那是不同时间线里的我,在死,在挣扎,在醒来。

我站着没动,牙咬得很紧。

额头有温热的东西往下流,应该是血。眼前发黑了一下,但我不能闭眼。一旦松劲,这些信息就会反噬回来,把整个锚点撑爆。

陆九玄在我左边,剑尖插进地缝,双手撑着剑柄。他脸色发青,嘴唇没有颜色,可还是稳稳地站着。结界已经成型,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屏障围住石台,把我跟外界隔开一点。这让他自己承受了更多压力,但他没吭声。

司徒墨站在右边,九条尾巴全展开了。尾尖微微晃动,像是在探测什么。他闭着眼,眉头锁着,忽然睁开了。

“第三时空出问题了。”他说,“频率不对,有人在强行重组魂魄。”

我知道是谁。

司徒烈。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抬起来,掌心对着星盘。金色的光从瞳孔里漫出来,顺着视线投射到那块布满裂痕的圆盘上。视野一下子变了。我不再看眼前的实物,而是穿过了它,看到背后连着的十二条线——每一根都通向一个世界。

有的线很稳,光流均匀;有的已经开始抖动,像风吹的绳子;还有三条,反复断裂又接上,像是打结了一样解不开。那是自我复制型崩溃的时间线。里面的我在不断死亡,每一次重来都没有进展,只会消耗更多能量。

我看到了其中一个画面:陆九玄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黑箭,眼睛还睁着。那个世界的我没有哭,只是跪在他身边,一遍遍用手去堵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她试了十七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另一个画面里,司徒墨穿着祭司袍,手里拿着刀,站在我面前。他的脸是冷的,手却在抖。台下火光冲天,人群在喊。那一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的尾巴全都垂了下来。

我收回目光,喉咙发干。

不能碰这些线。一碰,整条时间轴都会塌。

“东北方向。”司徒墨突然指向虚空,“那个时空正在加速。它的波动和其他不一样,像是被人拉扯着往前走。”

我也感觉到了。那条线的颜色比别的深,而且越来越粗。原本应该和其他十一根保持平衡的节奏,现在却像要抢在前面爆发。

“是他。”我说,“他在用残存的意识撬动规则,想把自己拼回去。”

陆九玄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就切断它。”

“不行。”我摇头,“这条线里也有你们。如果我现在把它断开,那个时空的记忆会全部清零。你们在那里活过的痕迹,就没了。”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些:“比起让他回来,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司徒墨冷笑了一声:“你真觉得他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动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我们一动那条线,污染就会顺着连接反传回来,其他十一个世界也会跟着乱。”

陆九玄握紧了剑柄:“那你说怎么办?等他彻底复活?”

“我不是说不动。”司徒墨盯着那片虚空,“我是说,别按他的节奏走。”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点微光浮着,像是从刚才那些破碎画面里带出来的残影。我把手指合拢,再张开,那点光没散,反而轻轻跳了一下。

我想起青丘公主最后说的话:“选择不在命运,而在人心。”

我不是要选哪一边该死,哪一边该活。

我要让每一条线都有存在的意义。

我把手重新抬起来,不再去碰星盘原件,而是将掌心贴在自己胸口。吊坠还在那里,温温的,随着心跳一起一伏。我闭上眼,把那点微光引出来,让它顺着指尖流向星盘。

不是切断,也不是封印。

是搭一座桥。

用自己的身体当媒介,在崩溃的时空和主轴之间建一条缓冲带。先把最危险的那条线隔离出来,不让它影响别的世界,也不让它完全断开。

星盘震动得更厉害了。

裂痕中的光开始往我手上集中,像是找到了出口。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里走,一路冲到肩膀、脖子,最后压进太阳穴。脑袋像是要裂开,但我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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