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谎言的破碎:司徒烈的真相(1/2)

司徒墨睁开眼的时候,我正盯着星石。它贴在我心口,温度还没降下去。他的手还搭在我胳膊上,指尖有点凉,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陆九玄靠在碑边,左手压着肋骨处,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角。他闭着眼,像是在调息,又像是撑得太久终于熬不住。

我没动。右手的鳞片开始退了,从肩膀一路缩到肘部,皮肤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磨过一遍。星石在掌心里轻轻跳,一下一下,和心跳对得上。

就在这时候,地底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刚才那种要裂开的轰鸣,更像是一声叹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主院碑脚下的裂缝虽然合拢了,但那道金光没完全散,还有一点余晕渗在石缝里。

风停了。

连树叶都不摇了。

我抬头,看见一道影子站在碑前。

他左脸戴着青铜面具,右脸全是疤,身形高大,黑袍垂地。我没有拔刀,可身体已经绷紧。星石突然变烫,妖瞳不受控制地亮起来。

是司徒烈。

但他没有攻击的意思。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我旁边昏睡的司徒墨身上。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蹲下去看看儿子,可终究没动。

“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他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我盯着他,“你还敢来?”

他没看我,只低声说:“我曾以为力量才是永恒,血脉不过是工具。”

他顿了顿,那只完好的右手慢慢抬起,指向藏书阁的方向。“那卷《性转术源流》,是你进书院后翻的第一本禁书吧?”

我心里一紧。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记忆不对劲的时候。每次用术,醒来都少了点东西。后来我在藏书阁找到那本书,上面写着“每施一次,削一岁魂”。

可后面几页被人撕了。

再后来,我亲眼看见司徒墨烧了一卷密卷。他站在火盆前,手里捏着残页,火光照着他侧脸。他回头对我说:“如果我说这是为你活命,你信吗?”

我不信。

我以为他在骗我。

“那本书,”司徒烈继续说,“不是被虫蛀了,也不是年代太久烂了。是他亲手改的。”

我喉咙发干,“你说什么?”

“他知道你每用一次术,就会丢一段记忆。他也知道,只要你不记得过去,就不会想起星盘的事,就不会引来追杀。”他终于转头看我,“所以他把代价抹去了。把‘失忆’那段话划掉,在空白处写上‘可续命三年’。”

我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石板都没感觉。

“不可能。那种级别的古籍,有阵法封印,外人根本碰不了。”

“他是司徒家的人。”司徒烈声音低下去,“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毁掉自己名声去改书的人。”

我愣住了。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抓着他手腕问:“你到底图什么?”

他笑了一下,说:“图你能多活几天。”

我以为那是借口。

原来那是真话。

“你不信?”司徒烈看着我的眼睛,“可我信了。就在刚才,在这碑底下,我看到了他的心。”

他抬手,指节轻轻擦过面具边缘。“他对你的爱,比我当年对任何人,都更纯粹。”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

连陆九玄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我低头看司徒墨。他还躺着,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九条狐尾蜷在身边,焦黑的地方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毛。他之前每一次帮我,每一次挡在我前面,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

“你不该恨他。”司徒烈的声音越来越淡,像风吹着灰烬,“你应该恨我。是我逼他入帮,是我让他学会撒谎,是我教他把感情当成筹码。”

他慢慢后退一步,身影开始模糊。

“可他最后没变成我。”他说,“他选择了你。”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墨儿……父亲错了。”

话音落下,那道影子就散了。

没有光,没有响动,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可我知道他来过。

因为星石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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