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血祭倒计时·噬魂灯的怨灵(1/2)

剑刃还在司徒墨心口,血顺着剑锋滑落,滴在镜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我盯着那滴血,它没有散开,反而像有生命一样沿着裂缝缓缓爬行。陆九玄的名字在我舌尖打转,但我没出声。我知道他不在这里。

就在那一瞬间,现实中的噬魂灯猛然一震。

书院结界外,阴火帮弟子整齐跪地,双手高举那盏青铜古灯。灯身原本幽蓝的火焰突然翻滚起来,颜色由蓝转红,再由红变黑。灯体表面裂开细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陆九玄站在结界边缘,右手握剑,左手按在阵眼石上。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窜上来。不是杀气,也不是妖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怨念。

第一道影子从灯焰中爬出时,是个孩子。瘦小的身体蜷缩着,脸上沾满灰土,眼睛空洞无神。它刚落地就扑向最近的阴火帮弟子,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那孩子抬头看向陆九玄,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宿主……换你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孩子从灯里钻出来,有的赤脚,有的断臂,全都穿着百年前观星族祭祀时的白袍。他们不攻击别人,只往陆九玄这边涌。

他的剑嗡鸣不止。

“别靠近!”他挥剑斩出一道弧光,将扑来的三道怨灵劈散。可那些残影很快又聚拢,缠上剑身,顺着金属往他手上爬。

袖中的野花不知何时掉落,被风吹到阵法边缘,瞬间枯萎成灰。

剑柄震动得越来越厉害,陆九玄指节发白,仍不肯松手。忽然间,一道虚影从剑身浮现,是个身穿旧式道袍的老者,眉心有一点朱砂印。

“它们认得你。”老者声音低沉,“你在轮回中接过三次灯芯之火,你是备选容器!”

陆九玄瞳孔一缩。他想起忘川逆流中的画面——自己跪在祭坛中央,双眼无神,颈上缠着黑气。那时他还以为那是为护叶蓁而死的代价,现在才明白,那是被当成祭品的开始。

一道怨灵趁机顺着剑柄爬上他手腕,冰冷的气息钻进皮肤。他闷哼一声,银发剧烈抖动,体内精魄自发运转,将那股入侵意识逼退半寸。

“我不是谁的容器。”他咬牙,剑锋横扫,逼退四周逼近的怨灵,“我也不会让你们再害人。”

远处,阴火帮弟子依旧跪着,嘴里念着古老咒语。他们的脸开始发青,脖颈血管凸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食。有些人眼角渗出血丝,却仍维持着姿势不动。

这仪式不需要活人完成,只需要燃料。

而在镜渊深处,司徒墨靠墙坐着,呼吸微弱。鼻腔、耳道不断流出鲜血,每一滴都落在破碎的镜面上。血珠没有四散,而是自行流动,在地面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他睁着眼,视线模糊。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那盏灯是他父亲用半数族人献祭炼成的邪器,每一道怨灵都是被迫点燃灯芯的孩子。他们无法投胎,只能困在灯焰中等待下一个宿主。

他的血成了引信。

当最后一滴血融入图案中心时,整片镜域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镜面映出的不再是碎片,而是一整座祭坛——正是现实中那盏膨胀至三丈高的噬魂灯。

血线交织成脸。

左脸覆着青铜鬼面,右脸布满灼伤疤痕。那双燃烧着执念的眼睛缓缓睁开,嘴角向上扬起。

“儿子,你疼吗?”声音从镜中传出,低沉沙哑,带着笑意,“只要你还流着血,我就永远活着。”

司徒墨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血。他看见镜中的父亲抬起手,指尖轻触镜面。裂痕随之蔓延,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与此同时,陆九玄右臂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黑色纹路正从手腕往上爬,像是藤蔓缠绕。那些怨灵不再扑击,而是围着他旋转,形成一个封闭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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