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记忆融合·真正的救世主(1/2)

时间之泉的水面裂开一道细缝,光从底下透出来。

我抓着司徒墨的手没有松。他的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心跳和我的节奏一样。金光还在往身体里涌,记忆像潮水一样冲进脑袋。不是零碎的画面,而是完整的三年、十年、二十年——每一个世界我都活过,每一世他们都死了。

我在一个世界看见陆九玄站在雪地里拔剑,剑尖滴血,身后是烧尽的书院。

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见司徒墨靠在墙边笑,血从嘴角流到衣领,说“这次换我追你”。

还有一个世界,我一个人坐在屋顶喝酒,星星还是那么亮,可没人再坐在我旁边。

这些不是梦。

是我真的经历过的事。

脑袋开始疼,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撕扯。我咬住嘴唇,没出声。眼前浮现出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站在我面前。

左边是陆九玄,银发垂落,眼神冷得像冰。他说:“只有我能完成使命。”

右边是司徒墨,黑袍半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让她少点负担,选我走。”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逼我开口。

我知道他们在试探我,在等我说出那个名字。以前每一次轮回,都是这样开始的——我选一个,另一个就消失。命运把我们三人绑在一起,又逼我们互相割舍。

我不动。

双手依旧握着司徒墨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按在心口。琥珀吊坠贴着皮肤,有点烫。那里还残留着星石的碎片,微微跳动,像第二颗心脏。

“我不是你们的祭品。”我说,“也不是什么注定要牺牲的人。”

他们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盯着陆九玄的眼睛,“你说救世需要代价,可为什么每次都是别人死?”

我又看向司徒墨,“你说离开是为了让我轻松,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轻松?”

风忽然停了。

周围的光粉凝固在空中,连时间之泉的波纹都静止。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分裂,识海像被拉成无数条线,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结局。但我没有退。

我闭上眼,把所有记忆重新拉回来。不是被动接受,是我主动去翻、去找、去拼。我找到第一次见司徒墨的那天,他在厨房偷肉干,帽子歪着,嘴里叼根草。我找到陆九玄教我写字的那个下午,他笨拙地扶正我的手,耳尖发红。我也找到青丘公主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他早就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你”。

可我不想只拿一个机会。

我要三个都活着。

金光从我眼中炸开,这一次不再是竖瞳那么简单。视野变了,我能同时看见三个世界的影像叠加在一起。左边是战火纷飞的书院废墟,右边是桃树下刻字的雪原,中间是我们三人坐在屋顶喝酒的夜晚。

三条命运线在我眼前展开。

一条是陆九玄的,贯穿始终的是白袍染血,剑从未放下。

一条是司徒墨的,布满灰烬与旧伤,九条狐尾只剩一条残影。

最后一条是我的,断断续续,却一直往前走,哪怕跌倒也爬起来。

我发现了一件事。

真正的破局点不在谁该活,而在谁愿意被记住。

我伸手,抓住那三条线,用力往中间拉。它们开始纠缠,不再分叉。金光顺着指尖蔓延出去,缠上陆九玄的剑,绕过司徒墨的旧疤,最后回到我的心口。

吊坠和星石同时震动。

“如果爱一个人要靠忘记另一个人来成全,”我说,“那这轮回不破也罢。”

话音落下,三股力量猛地撞在一起。

天空裂开,一道倒五芒星浮现,边缘泛着黑光。一股力量压下来,像是要把我推出这个世界。我知道这是初代圣子设下的禁制——观星族末裔不得与妖族大将共存。

疼痛从四肢传来,像是骨头被一根根碾碎。

我没有躲。

反而笑了。

“我不是末裔。”我说,“我是起点。”

我用手抠进胸口,不是撕裂,而是引导。星石碎片从心口浮出,带着血丝,悬在半空。它还在抗拒,因为它存在的意义就是选出唯一的救世主。

但现在我不让它选。

我把它捏碎。

粉末散开的瞬间,投入时间之泉深处。泉水轰然翻涌,映出无数个新世界的影子——有的我跟司徒墨并肩走在荒原,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有的陆九玄坐在我旁边看书,阳光落在纸上;还有一个世界,我们三人躺在屋顶,一人手里一瓶酒,说着无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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