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婚书再现:暗格深处的血色誓言(1/2)

夜风从塔顶的破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灰烬打着旋儿。我靠在石柱边,掌心还贴着吊坠,那东西像是活了一样,温温地贴在我皮肉上,不再挣扎。陆九玄站在我身侧,剑没收,手却一直没松开剑柄。司徒墨坐在不远处,背靠着断墙,呼吸浅但平稳。

我没再看他,可耳朵一直留意着他有没有动。

直到他轻声说了一句“替我也记住那天的月亮”,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我的心却被狠狠撞了一下。

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我们三人谁也没提离开,只是沉默地待到天边泛白。守塔弟子赶来时,只看见残阵中央一道发光的纹路缓缓隐去,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司徒烈被拖走,像一袋废柴,连爬都爬不动。而司徒墨,在众人搀扶下起身时,脚步虚浮,却还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没躲。

可现在,我站在他宿舍门外,手指悬在门环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药炉还在案上冒着细烟,屋里没人,可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妖力波动,像心跳一样规律。我知道他昨夜回来过,可能刚走不久。吊坠在我掌心轻轻跳了一下,不是警告,更像是提醒——这里的东西,和我有关。

我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门环内侧。铜环微颤,结界裂开一道缝隙,如同被人掀开一道帘子。我侧身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屋内陈设简单,床铺整齐,桌角堆着几本旧册,都是些基础辨药录和符文图解。唯一显眼的是柜子上那只青瓷碗,碗底残留着褐色药渍,边缘有道裂痕,像是摔过又勉强粘好。我认得这只碗——前年我在柴房熬药烫伤手,是他顺手递来的。

目光落在床边矮柜。最底层的抽屉比别的略短一截,若不仔细看,只会当它是木料瑕疵。我蹲下,手指探进去一寸,触到机关边缘。轻轻一推,暗格弹开。

里面只有一物。

泛黄的绢册,无封题,四角绣着残缺星纹。我把它拿出来时,指尖发麻。

翻开第一页,古妖文写的婚契格式,字迹苍劲,一笔一划像是刻上去的。正文写着:“司徒墨,愿以神格为祭,换观星族血脉永续。”落款处,是一枚干涸的血指印,颜色发黑,边缘已经有些剥落。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翻到背面,一行小字浮现眼前,用妖血写成,笔锋凌厉:“此誓跨越轮回,至死不渝。”

屋里很静,我能听见自己呼吸变重。

三百年前,火光映红半边天,他抱着一个人往外跑。那个人是我。那时他还不是阴火帮少主,不是卧底,不是叛徒,只是一个违令救人的将军。而这份婚书,不是求娶,是献祭——他把自己的神格押上,只为保全一个注定被灭族的血脉。

难怪他最后笑着说“换我来追你”。

原来那不是临终的玩笑,是三生三世都没说完的后半句。

我合上绢册,手还在抖。想放回去,却又停住。最终只将它轻轻塞进暗格,故意留出一角,像是给过去一条出路。

刚直起身,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黑袍破损,左臂缠着粗布,血已经渗出来。脸色苍白,眉心拧着,可看到我时,眼神没变。

他没问我来做什么,也没看暗格方向。转身走到桌边,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外袍——是我穿过的男装,袖口撕裂过一次,后来随手扔在柴房。

他坐下,指尖凝聚一点微光,像丝线般引着,在破口处慢慢缝补。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为何修它?”我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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