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单尾显现:九尾少主的终极代价(1/2)
晨风掠过山崖,我撑着地面坐起,掌心蹭到碎石,火辣辣地疼。吊坠贴在胸口,温热未散,裂痕边缘渗出一缕极细的血丝,像是干涸前的最后一道潮痕。
陆九玄已经站了起来,剑插在身侧岩缝里,银发被风吹得凌乱。他没看我,目光死死锁在司徒墨身上。
司徒墨还靠着断石坐着,脸色白得像雪后初晴的天底。他抬手抹了把嘴角,动作慢得像是从泥里拔脚。那件破烂的黑袍裹在身上,肩头裂口翻着暗红皮肉,可最让我心口发紧的是——
他背后,只剩一条狐尾垂落。
幽蓝微光在尾尖轻轻跳动,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我没出声,慢慢挪到他身边蹲下。指尖触到他残尾的瞬间,眼瞳骤然收紧,金纹无声蔓延。竖瞳映出的画面碎成一片:那条尾巴深处,有细密如沙的光点正缓缓流逝,汇入一道看不见的缝隙。倒计时刻写着——三日。
不多不少,三日。
我收回手,指甲掐进掌心,压住喉咙里的颤意。起身时顺手抹掉吊坠上的血痕,怕它再引动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你怎么样?”我问他,声音平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笑了下:“醒了。还能说话,不算糟。”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陆九玄的剑横在他喉前半寸,剑锋离皮肤近得能刮下一层汗意。他站在那儿,肩背绷得笔直,眼神却不像在看敌人,倒像是在确认一件随时会碎的旧物是否还存着真形。
“你做了什么?”陆九玄开口,嗓音哑得厉害,“为了送我们回来,你到底付出了什么?”
司徒墨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搭在那条仅存的狐尾上,指尖摩挲着尾尖微光,像在数最后一颗星。
“够用就行。”他说。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砸进深井的石头,震得人耳膜发闷。
我猛地站起,一步跨到两人中间,掌心直接按上剑身。铁刃冰凉,震得指骨发麻。
“他若想害我,三百年前就动手了。”我说,“那时候他明明可以封住我的血脉,让我永远成不了星盘宿主。”
陆九玄没收回剑,但也没再往前递。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怒,有疑,还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低下去,“现在这样,是救她?还是拖着她一起沉?”
我不答,转身盯着司徒墨。他仍靠着石头,嘴角那点笑还没散,可眼底空得吓人。
“你说过,命可弃,誓不离。”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换我说一遍——你若敢死,我绝不独活。”
话落刹那,胸前吊坠轻轻一震,像是应了我的话,又像是提醒我还活着。
陆九玄终于收剑,退了一步。剑尖划过岩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归鞘。他不再看司徒墨,只望着远处书院飞檐在晨光中泛出的一线灰影。
“你们回吧。”他说,“我会向院首报备昨夜之事。”
我没接话,弯腰扶起司徒墨。他比想象中轻,骨头硌着手臂,像是瘦了一圈。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肩上,刚好遮住那条孤零零的尾巴。
“别说话,”我低声说,“我带你回去。”
他嗯了一声,脚步虚浮地跟着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他还撑着,没倒。
山路往上,晨雾未散。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书院弟子结伴而行,手里捧着书卷,边走边聊。
走近时,声音也清晰起来。
“看见没?九尾公子真只剩一条尾巴了。”
“听说昨夜秘境方向有金光冲天,是不是他动了禁术?”
“啧,为个女人断八尾,值当吗?”
有人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诮。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们。袖中教习令牌一亮,冷声道:“昨夜破阵耗力,暂收妖相,碍着你们修行了?要告发,现在就去。”
几人脸色一变,讪讪低头,加快脚步走了。
司徒墨在我身旁轻咳了一声,肩膀微微抖着。
“听到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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