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裂痕初现(1/2)

窗外的残月被乌云遮住,庙里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在暗夜中闪着光,像潜伏的野兽,等待着下一次出击。

三天后,《北城晚报》的社会版头条,赫然刊登着一个醒目的标题。

“匪首阿刀再度作案,北城货栈昨夜失火”。

文章详细描述了火灾现场。

里面着重渲染了悍匪阿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沈家货栈。

如何避开看守。

如何纵火后从离去……

通篇报道,对阿刀的形容是“艺高人胆大”、“来去如风”、“警局束手无策”……

而对可能存在的同伙,却只字未提。

与此同时,北城大街小巷的茶馆酒肆里,开始流传起各种关于阿刀的传闻。

“听说了吗?昨天沈家货栈那火,是阿刀一个人放的!”

“一个人?货栈可是有七八个看守呢!”

“所以才说他厉害啊!

我表弟在警察局当差,他说现场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

那些看守全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的。

那个阿刀的手法,可真是干净利落啊!”

“那他弟弟阿剑呢?

不是说有两个匪徒吗?”

“什么弟弟,就是个跟班吧。

估计是阿刀顺手带的,真本事肯定没有。要不怎么从来没人提他?……”

类似的议论,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愈演愈烈。

警察局每次发布案情通报,必提匪首阿刀,偶尔提到同伙,也只是用另一匪徒代称。

街头巷尾的说书先生,甚至把阿刀编成了传奇故事。

说他是师从峨眉高人,一身轻功踏雪无痕,一手飞刀例无虚发。

而真实的阿刀和阿剑,此刻正躲在北城一处废弃的染坊里。

染坊荒废多年,院子里的大染缸早已干裂,但里屋还算完好。

阿刀坐在一张破木桌前,仔细看着这几天的报纸,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哥,你看这个。”

阿剑把一份《北城日报》推过来。

在报纸社会版右下角有一篇短文,标题是“论北城匪患:擒贼先擒王”。

文章写道。

“……近日北城匪患猖獗,匪首阿刀尤为凶悍。

然观其作案手法,虽有同伙协助,但主导者显然是阿刀本人。

若能集中警力抓捕阿刀,余党自然溃散。

至于其同伙,不过是从犯,不足为虑……”

阿剑的手指在那句“从犯,不足为虑”上敲了敲,没说话。

阿刀扫了一眼,把报纸扔到一边。

“这都是警察局的老把戏,挑拨离间罢了。

怎么,你信了?”

“我没信。”

阿剑立刻说道。

“就是觉得……有点烦。”

“烦什么?”

“烦他们老是提你,不提我。”

阿剑终于说了出来。

“好像我阿剑不存在一样。

福寿堂那泥沙是我掺的。

王家米铺的灰土是我撒的……

可到了报纸上,全成了你一个人干的。”

阿刀看着弟弟,忽然笑了。

“怎么,想出名?”

“不是想出名。”

阿剑闷闷地说道。

“就是……不公平。

我们是一起做事的,凭什么功劳全算你的?”

“功劳?”

阿刀笑容收敛。

“阿剑,你搞清楚,我们不是在立功,是在犯案!

是掉脑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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