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峙（2/2）

沈老夫人看看苏小妍，又看看林晚晴，一时也难以决断。

一个是寄人篱下，对怀儿有救命之恩的恩人之女。

一个是家世不错，素有贤名的故交之女，而且还是孙儿的青梅竹马。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但苏小妍今日那异乎寻常的冷静和笃定，又让她无法轻易下定论。

就在这时，沈府的一个叫翠荷的小丫鬟，突然急急地走了进来。

“老夫人，少帅！

奴婢有话说。

奴婢昨夜丑时初，曾看见苏小姐鬼鬼祟祟地在少帅院子外的紫藤花架下，不断地徘徊！

当时奴婢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定是苏小姐在寻找时机……”

她说着，又从袖中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普通油纸包着的小包。

“这……这是今早奴婢去给苏小姐房中送热水时，在她的妆奁盒子底下发现的！

奴婢闻着有股怪味，心里害怕，就……就偷偷拿来了！”

人证！

物证！

好似瞬间就将苏小妍钉死在了“下药爬床”的耻辱柱上了！

林晚晴适时地露出震惊又心痛的表情。

沈老夫人则是脸色彻底沉下，看向苏晚妍的目光已带上了厌恶。

沈聿琛的眼神也瞬间结冰，他果然还是被她算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小妍的身上。

众人都在等着看她惊慌失措，跪在求饶的笑话。

然而，苏小妍的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老夫人，可否让小妍看看这物证？”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苏小妍用手指捏起纸包，仔细看了看，又凑近嗅了一下，心中了然。

“老夫人，这纸包折叠的方式，棱角分明，习惯性地在右上角压一道浅痕。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翠荷姑娘包点心碎屑时，惯用的手法。”

苏小妍话音未落，就见那个翠荷的身子猛地一颤。

苏小妍轻轻瞥了翠荷一眼，继续道。

“再者，这油纸上，沾染了一丝极淡的雪中春信的冷香。

据我所知，这是林小姐独爱的法兰西香水。

北城的法兰西香水仅此一瓶，林小姐很是喜爱……”

苏小妍的目光转向林晚晴。

“林小姐，可否让大家闻一闻你手帕上的香气，来比对一番？”

林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小妍的指控，精准、致命！

她不仅指出了丫鬟翠荷的习惯细节，更是指出了那几乎不可仿造的香水的气味！

沈聿琛深邃的目光，猛地锁住苏小妍。

她此刻冷静分析，步步紧逼的样子，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着头，怯懦不安的孤女形象，判若两人。

沈聿琛的目光又转向林晚晴。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

沈聿琛眼眸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