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比开幕（1/2）

沐雪清那句“莫要堕了剑道之名”，像一道紧箍咒，牢牢地套在了我的魔心上。从静心林外苑回到我那破木屋的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反复回响着这句话，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喜悦？ 有一点。毕竟得到了冰山导师的“认可”（虽然可能是错觉）。

紧张？ 非常多。明天就要上“战场”了，还是万众瞩目那种。

压力？ 巨大无比。现在不仅要为自己（的性命）而战，还要为“剑道之名”而战？这责任也太重大了吧！

还有一丝……不愿让她失望的诡异心情？ 这个最要命！我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影煞！你清醒一点！ 我对着水缸里自己的倒影（模糊不清）低吼，她是敌人！是仙门大佬！你表现得越好，将来对魔域的威胁就越大！你应该祈祷自己一轮游才对！

对！一轮游！必须一轮游！ 我重新坚定了信念，低调！藏拙！输得自然！这才是王道！

什么剑道之名，见鬼去吧！小命要紧！

于是，我开始了紧张而……敷衍的赛前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就是心理建设。我反复演练着“如何优雅地输掉比赛”的剧本：

方案a： 上台就脚滑，摔个狗吃屎，直接弃权。优点： 干脆利落。缺点： 太假，容易引起怀疑，而且对不起孙长老的期望（虽然不多）。

方案b： 勉强支撑几招，然后“体力不支”，主动认输。优点： 相对自然。缺点： 对演技要求高，万一对方太弱，我演过了头反而显得可疑。

方案c： 正常发挥（收敛版），但“恰好”被对手抓住破绽，“遗憾”落败。优点： 最逼真。缺点： 风险高，万一收不住力把对方打伤了就麻烦了。

唉，难啊！ 我挠着头（如果魔有头的话），想输得漂亮，也是一门技术活！

“饭团”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焦虑，不再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地讨食，而是安静地趴在我脚边，用脑袋蹭蹭我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还是你好。 我摸了摸它的狗头，至少你不会给我压力。

时间在焦虑中飞快流逝。第二天，外门小比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刚蒙蒙亮，整个青云宗外门就沸腾了起来。人声鼎沸，灵气涌动，各色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向主峰下的巨大广场——青云台。

我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灵兽园弟子服，揣着那颗七上八下的魔心，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朝着青云台走去。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各种兴奋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这次小比奖励特别丰厚！”

“剑堂的林清风师兄肯定能进前三！”

“丹阁的柳师姐也不差啊！”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黑马？”

……

黑马？ 我嘴角抽搐，我只想当个炮灰，谢谢。

越靠近青云台，气氛越是热烈。巨大的白玉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中央矗立着十座高大的擂台，符文闪烁，气势恢宏。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礼台，坐满了各堂各园的长老和弟子，甚至还有一些内门弟子前来观战。

空中，偶尔有剑光掠过，那是修为高深的师兄师姐御剑而来，引得下方一片惊呼。

好家伙，这阵仗……比魔域年终考核还热闹！ 我暗自咂舌，仙门就是讲究排场！

我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按照指引，找到了灵兽园弟子所在的区域。位置比较偏僻，靠近角落，倒也合我心意。

孙长老已经到了，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老袍，精神矍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看到我过来，他眼睛一亮，招手让我过去。

“墨影！来了！”孙长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不必紧张！重在参与！把你平时练的本事拿出来就行！让其他堂口看看，咱们灵兽园也不是没有好苗子！”

…… 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长老，弟子……弟子尽力。”

尽力输得自然点。 我在心里补充。

王麻子和其他几个灵兽园弟子也在一旁，看到我，王麻子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等着看好戏的意味。其他弟子则大多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唉，人情冷暖啊。 我叹了口气，还好我没指望他们给我加油。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是沐师姐！”

“沐师姐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