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指挥本能（1/2）

当我那句“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悲壮宣言（内心os：快让我躺下啊！）在演武台上空回荡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台下是死寂，随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和……夹杂着哭腔的呐喊。台上，是四名百花谷弟子冰冷而带着杀意的目光，以及躺在我身后、气息奄奄却似乎努力想睁开眼的林清风。

一对四。绝境。我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种“体面”落败的可能性。直接投降？人设崩塌。硬抗一招被秒杀？太假，不符合我之前“顽强”的表现。且战且退，最后“力竭”倒地？嗯，这个似乎有点操作性……

然而，就在我疯狂构思“落败美学”的细节时，或许是台下过于嘈杂的“墨师兄撑住！”“指挥他们啊墨师兄！”的呼喊声形成了魔音灌脑，或许是被四道金丹级（感觉上）的杀气锁定导致了短暂的精神恍惚，又或许是……我那该死的、属于影魔一族精英的、在无数次生死猎杀中磨练出的战斗本能，在高压下……不受控制地……冒了个头。

当那名之前操控藤蔓、脾气略显急躁的百花谷女修最先按捺不住，双手一扬，十数根带着倒刺的深绿色毒藤如同出洞的毒蛇，率先向我绞杀而来时，我眼睛的余光几乎同时扫到了侧后方——那个刚刚挣扎着坐起身、嘴角还在溢血、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战局的林清风；以及更远处，刚刚被抬下擂台、正被同门喂药救治、却依旧紧张地望着台上的石坚、柳菲菲和赵明。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喉咙仿佛不是自己的，一句清晰、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指令，脱口而出：

“石坚！盾守坤位！林师弟，雷攻离宫！柳菲菲，巽风符迟缓右翼！赵明，清心丹稳神！”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静和……笃定？仿佛这不是一场必败的团战，而是一次演练了无数次的战术配合。

指令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懵了。

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石坚不是已经下场了吗？！林师弟都快挂了还攻个屁啊！柳菲菲和赵明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我这是在指挥空气吗？！完了完了，压力太大出现幻视幻听了！这下人设真要崩了！台下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被吓疯了的傻子！

我内心一片哀嚎，已经做好了被台下嘘声和嘲笑淹没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如果影魔有眼珠子的话）。

擂台上，奇迹般地……有了回应！

首先是石坚。这位刚刚被喂下丹药、脸色稍微好转的“铁乌龟”，在听到我指令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残留的土系灵力疯狂涌动！尽管他人不在台上，但那面一直悬浮在他身前、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本命石盾虚影，竟然“嗡”地一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隔着擂台屏障，精准地出现在我指令中的“坤位”（西南方），堪堪挡住了那几根最阴毒的藤蔓的偷袭！虽然虚影瞬间破碎，石坚本人也闷哼一声再次萎顿下去，但确实挡住了！

卧槽？！这都行？！ 我目瞪口呆。老石你这是什么原理？人盾分离？意念响应？！

几乎同时，我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嘶吼。躺在地上的林清风，不知哪来的力气，听到“雷攻离宫”（南方）的指令，竟真的挣扎着抬起手，指尖逼出最后一丝微弱的电弧，如同回光返照般，啪地一声打向了正从南方围拢过来的那名百花谷弟子！电弧微弱得可怜，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那名弟子正在酝酿的一个束缚法术的节奏！

大哥！你都这样了还配合？！你这求生欲……不，是战意也太顽强了吧？！

更让我掉下巴的是擂台下的柳菲菲和赵明。

柳菲菲原本正吓得小脸惨白，听到“巽风符迟缓右翼”的指令，她几乎是哭着、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就朝着擂台右翼（百花谷另外两名弟子）的方向扔了过去！什么疾风符、狂风符、甚至还有几张清洁符……乱七八糟的符光闪烁，虽然毫无章法，却意外地卷起一阵混乱的气流，让那两名正准备配合攻击的百花谷弟子身形微微一滞，不得不分心抵挡这毫无威胁但颇为烦人的“符箓风暴”。

赵明更是离谱，听到“清心丹稳神”，他下意识地就把手里刚掏出来准备自己压惊的极品清心丹，用力朝着台上我的方向扔了过来！丹药穿过擂台屏障（规则允许场外援助低级丹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啪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