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一次剑崖修行（1/2）

沐雪清那道隔着千山万水、冰冷复杂又带着点不甘的“注目礼”，如同在我“影煞”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又轻轻弹了一下。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那种“被惦记”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女人……尤其是天赋高、心气高的女人，真是麻烦。 我内心吐槽。尤其是这种误会了什么的……希望我明天‘炸’得干净利落点，别让她看出什么破绽，不然以后做鬼……啊不，做魔都不安生。

甩甩头，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终极演出”。

魔元衍仙…… 我盘膝坐在榻上，再次在脑海中推演这个疯狂的计划。关键有两点：第一，模拟《坐忘剑经》的运转，要形似，至少一开始要唬住玄玑老儿。第二，控制魔元爆发的时机和强度，要像走火入魔，不能像自爆，最好能引动剑崖本身的剑气反噬，造成‘修炼事故’的假象。

难度系数……爆表！ 我揉了揉太阳穴。简直就是让一只鸭子去模拟天鹅起飞，还要在起飞瞬间故意摔个嘴啃泥，并且摔得像是被天鹅踹了一脚！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把心一横。大不了就是个死！十八年后……呃，魔族好像不怎么讲究这个，魂飞魄散就真没了。那就……拼了！

这一夜，格外漫长。我几乎没有合眼，一边抵抗着剑心居浓郁灵气对魔体的侵蚀，一边在脑海中反复预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以及……死法。

辰时，终于到了。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夹杂着浓郁的灵气）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时，我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灵气让我魔核一抽），从榻上站了起来。

时辰已到！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崭新的、却让我感觉如同寿衣的亲传弟子服，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既惶恐又期待”、“既紧张又坚定”的复杂表情。演技，最后冲刺！

推开房门，清晨的剑心居，云雾缭绕，仙鹤啼鸣，一派祥和。但在我眼中，这美景却像是通往刑场的最后一段路。

我“步履沉稳”（内心虚浮）地朝着玄玑真人所在的静室走去。一路上，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神识，从四面八方扫来，带着好奇、探究、羡慕、嫉妒……如同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看吧看吧， 我内心冷笑。尽情看！今天就让你们看个大新闻！

来到静室门前，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进来。”玄玑真人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

我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弟子墨影，拜见师尊。”

玄玑真人依旧盘坐在蒲团上，眼眸开阖，目光落在我身上，依旧是那般深邃难测。他微微颔首：“随我来。”

说罢，他起身，袖袍一拂。我眼前一花，周遭景物瞬间变幻！不再是静室，而是出现在了一处……极其险峻、荒凉的山崖之上！

挪移之术！ 我心中凛然。元婴老怪，神通果然莫测！

我稳住身形，打量四周。此地灵气稀薄了许多，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比凌厉、肃杀的气息！山崖光秃秃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不见底，仿佛被无数利剑劈砍过。崖壁呈暗红色，隐隐散发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一种亘古不散的惨烈剑意！

这是……剑崖？！ 我瞳孔一缩。青云宗传闻中的试剑、悟剑之地！也是……历代剑修坐化、或是剑决生死之地！此地残留的剑意斑驳混杂，有浩然正气，也有惨烈杀意，有孤高绝傲，也有癫狂不甘！对于仙门剑修而言，此地是感悟剑道的宝地，但对我这个魔族来说……

滋滋…… 我感觉皮肤表面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是那些逸散的剑意在自动排斥、侵蚀我的魔体！虽然微弱，但无孔不入！

好家伙！ 我内心暗骂。玄玑老儿，你真会挑地方！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要加个‘剑意凌迟’的套餐吗？！

“此地，便是剑崖。”玄玑真人负手立于崖边，衣袂飘飘，声音平静，“《坐忘剑经》，首重‘意’而非‘形’。今日，你不修剑诀，不练招式。”

不修剑诀？不练招式？ 我一愣。那我来干嘛？吹风吗？

“于此崖静坐。”玄玑真人指向崖壁前一块光滑的巨石，“放开身心，勿运灵力，只去感受。”

感受？感受什么？ 我有点懵。

“感受此地残留的万千剑意。”玄玑真人淡淡道，“喜、怒、哀、乐、痴、狂、怨、憎……剑修一生，尽付于此。识得剑意，方能明心见性，知何为‘坐’，何为‘忘’。”

……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大概明白了。就是……干坐着？当个‘剑意’接收器？

这……这跟我想象的传功不一样啊！ 我内心哀嚎。我还准备‘魔元衍仙’大干一场呢！结果你就让我坐着发呆？！我这‘烟花’还怎么放？！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急中生智。他让我感受剑意？好啊！我就‘感受’给他看！感受个走火入魔！

“弟子……遵命。”我“恭敬”地应道，然后走到那块巨石前，盘膝坐下。

我依言“放开身心”（才怪！魔元死死锁住魔核）， “勿运灵力”（仙元灵力确实没运，魔元也不敢运），开始“感受”周围的剑意。

嗡……

刚一静下心来（假装），无数杂乱、凌厉、充满负面情绪的剑意碎片，就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感知！这些剑意，对于仙修来说，是砥砺道心的磨刀石，但对我这个魔族而言，简直就是……精神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