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气息的“净化”与解释的契机下(1/2)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此刻的我来说,却如同扛起了一座山。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胸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这次是真的痛,不是伪装的),让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次也是真的)。

但我咬紧牙关(伪装的),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一点一点,将自己那如同散了架般的身体,从仰卧,变成了半坐。

背靠着身后冰冷的、布满玄奥纹路的灰白地面(地面似乎也因为这混沌能量而变得温润了一些?),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伪装的,但很逼真),脸色因为剧痛和用力而变得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紧贴在皮肤上,看上去狼狈、虚弱到了极点,但也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顽强的生命力。

做完这个“高难度”动作,我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感觉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差点再次瘫倒。

但我强撑着,没有倒下。

而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用那双因为痛苦、虚弱、以及刚刚“苏醒”而显得有些迷茫、涣散,但又努力想要聚焦的“眼睛”,迎上了不远处,沐雪清那冰冷、锐利、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目光。

四目相对。

这一次,距离更近,视线也稍微清晰了一些。

我能更清楚地看到她那完美无瑕、却如同冰封般的清冷容颜,看到她那冰蓝色眸子里翻涌的复杂情绪,看到她握剑的、指节发白的手。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迎面压来。

但我没有躲闪。

反而,在喘息稍微平复一些后,对着她,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露出了一个,混合了无尽疲惫、痛苦、自嘲、苦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解脱般的、虚弱的……笑容。

然后,我开口了。

声音嘶哑、干涩、微弱,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沐……沐师侄……”

我“看”着她,眼神“茫然”中带着一丝“后怕”和“愧疚”。

“刚才……吓到你了吧……”

沐雪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里,警惕之色更浓,但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一分。冰莲剑尖,微微抬起了一寸。

我“苦笑”一下,仿佛因为牵动伤口,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新鲜的、暗红色的血迹(匿影珠,给力!)。

咳完之后,我的气息更加萎靡,脸色也更加惨白,但眼神却似乎“清明”了一些,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和“不得不解释”的无奈。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

我“艰难”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目光“茫然”地看向自己胸口那已经不再发光的、被破烂衣襟遮掩的位置。

“那力量……那气息……不是我……至少,不完全是……”

沐雪清的眼神微微一闪,依旧沉默,但显然在等待我的下文。

我深吸一口气(伪装的),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缓缓说道:

“很多年前……我还……未入青云宗时……曾有一次……奇遇……”

“在一处……上古废墟……得到……半卷……残破的……兽皮古卷……”

“上面记载着……一些……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和……几幅……诡异的……运行图……”

“我……资质愚钝……一直……参悟不透……只当是……前辈修士的……随笔涂鸦……或是……某种……失传的……偏门术法……”

“直到……刚才……在那片……绝地里……走投无路……林师侄……危在旦夕……你也……力竭……”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痛苦”,仿佛回忆起了刚才那绝望的一幕。

“我……不想死……更不想……看着你们……死……”

“情急之下……不知怎么……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古卷上……一幅……最凶险的……图案……还有……几句……破碎的……口诀……”

“我……我知道……那可能……是禁忌之术……代价……巨大……但……当时……别无选择……”

我“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痛苦挣扎”和“后怕”的表情。

“我……按照那……模糊的……记忆……强行……催动了……从未修炼过的……灵力……念诵了……那残破的……口诀……”

“然后……就感觉……全身的……灵力……不,是……生命力……甚至是……魂魄……都被点燃了……有一股……完全不属于我的……狂暴、古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从我身体……最深处……爆发了出来……”

“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而“茫然”,看向沐雪清。

“等我……再有点意识……就已经……在这里了……身上……多了这道……伤口……还感觉……体内……多了些……奇怪的东西……又被……这光……笼罩……”

“至于……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那古卷……又是什么来历……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完了。

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虚弱、痛苦、迷茫,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后怕”。

完美地将“燃魂归元”的爆发,推给了“上古残卷”和“绝境下的情急拼命”。

将精纯的魔气,解释为“不属于我的、狂暴古老的毁灭力量”——反正上古的东西,有点邪门、带点魔性很正常,很多正道上古功法也威力奇大、气息慑人。

将魔气的消失和气息的“净化”,归功于塔灵的光芒和混沌能量的冲刷——事实也差不多如此,只是我省略了“魔种”这个关键信息。

至于塔灵那关于“守护”、“牺牲”的判定……我没提。提了反而显得刻意,好像我在自夸。让她自己去“联想”,效果更好。

现在,球踢给了沐雪清。

信,还是不信?

是相信我这个“资质平平、有点奇遇、在绝境下情急拼命使用了来路不明的上古禁术、结果引动了诡异力量又被塔灵净化了”的、可怜兮兮的、重伤垂死的“墨师叔”?

还是坚持认为,我就是个处心积虑、伪装极深、刚才爆发的就是其魔族本质、现在被净化了也是在演戏的、危险的“魔族奸细”?

我“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脸色惨白,眼神迷茫中带着一丝忐忑,等待着她的“宣判”。

心脏(伪装的),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疯狂地擂动着。

沐雪清,依旧沉默。

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最深沉的寒潭,倒映着我此刻狼狈虚弱的模样。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胸口伤口、以及周围那已经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一层淡淡余晖的光茧位置,来回扫视。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的压力和忐忑逼得再次“昏死”过去的时候——

沐雪清,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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