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精怪窥探 夜枭啼不祥(2/2)

看似孩童睡姿的随意调整,却精准地避开了窗外那些红眼夜枭最直接的视线角度。

同时,识海深处,核心指令悄然发出:

【天灾系统·能量操控】!

目标:室内游离水分子(李公公呼吸排出)!

模式:定向聚集+低温凝结!

精度:微观操控!

指令下达的刹那,房间内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水汽分子,如同被无形的指挥官调遣的士兵,开始悄无声息地在窗棂破洞附近聚集、凝结...

李公公正死死盯着那扇被诡异夜枭着的窗户,突然,他浑浊的老眼瞪大了!

窗棂破洞处,不知何时,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白霜!

而且这霜...这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从最初的几乎透明,迅速变得浑浊,最终形成了一层完全不透光的冰膜,严严实实地封住了那个破洞!

这...这是... 李公公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寒冬结霜本不稀奇,但这霜凝结的速度...这精准覆盖破洞的位置...简直像是...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刻意阻挡窗外那些不祥之物的窥视!

咕呜!咕!

窗外的夜枭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发出一连串急促、恼怒的鸣叫。

几声尖锐的喙部啄击声传来,显然是在试图破坏那层突然出现的冰膜。

然而,冰膜的厚度远超寻常霜花,任凭它们如何啄击,也只是发出的闷响,纹丝不动。

沙沙沙...

更多的爪趾移动声从屋顶各处传来,伴随着翅膀拍打的声。

显然,其他夜枭也被同伴的异常反应吸引,正在向这个方位聚集。

李公公的心跳如擂鼓,冷汗浸透了破旧的里衣。

他虽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冰霜是怎么回事,但本能地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至少...至少那些红眼睛的怪物,暂时看不到屋内的情形了...

床榻上的萧景琰,呼吸依旧平稳。怀里的布老虎不知何时挪了位置,恰好挡住了他半边脸颊。

在那脏污绒毛的遮掩下,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识海中,玉简光华流转:

【干扰措施执行中】:

窗棂破洞封堵率:100%!

夜枭视觉共享阻断:成功!

肥遗能量链接干扰强度:37%并持续上升!

【下一步指令】:制造合理环境扰动,驱散窥视之枭集群!

萧景琰的意念微动。

呜...冷... 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咕哝,突然从床榻上传来。

李公公浑身一震,顾不得窗外那些诡异的夜枭,慌忙转身看向床榻:殿...殿下?

萧景琰蜷缩在被褥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布老虎被搂得死紧,似乎真的被寒冷惊扰了睡眠。

呜...冷...火... 他含糊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半梦半醒的委屈。

李公公的心瞬间揪紧了!什么夜枭,什么诡异冰霜,全被抛到了脑后。

他手忙脚乱地起身,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去摸那早已冰冷的炭盆:老奴这就...这就添炭...殿下忍忍...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声巨响猛地从屋顶传来!

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瓦片上!

紧接着,是一连串哗啦啦的瓦片碎裂声和扑棱棱的翅膀疯狂拍打声!

其间夹杂着夜枭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与之前的诡异鸣叫截然不同!

李公公惊得差点跌坐在地!

他猛地抬头,只听见屋顶上一片混乱,那些夜枭似乎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惊吓到了,正在疯狂地四散飞逃!

啪嗒!

一块破碎的瓦片从房梁上掉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是一阵由近及远的翅膀拍打声,那些诡异的夜枭...竟然全飞走了?

屋外,夜空中传来几声不甘的、渐渐远去的声,最终彻底消失在呼啸的风声里。

房间内,重归寂静。

只有窗棂上那层奇异的冰霜,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李公公呆立原地,枯瘦的身体微微发抖,一时不知该先照顾被冻醒的王爷,还是该去看看屋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对王爷的担忧占了上风。

他颤抖着手,从墙角那筐银霜炭中取出几块,小心翼翼地放入炭盆,又用火折子点燃引火的干草。

橘红的火苗渐渐升起,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李公公佝偻着背,小心地护着火苗,直到炭块开始泛红,散发出微弱的热量。

殿下...炭火点上了...暖和了... 他声音嘶哑,轻轻地对床榻方向说道。

萧景琰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小小的身体朝着炭盆方向无意识地挪了挪,似乎真的被那点微弱的暖意吸引。

布老虎依旧紧搂在怀里,挡住了半边脸。

李公公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去思考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那扇被冰霜封住的窗前,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层冰膜。

触手冰凉刺骨!

而且...异常坚硬!

完全不似寻常霜花的松脆,反而像是最坚硬的寒冰。

更诡异的是,这冰膜只精准地覆盖了那个破洞,周围窗纸上的霜花却薄得几乎看不见。

怪事...真是怪事... 李公公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屋顶,又低头看了看那层冰膜,最后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萧景琰身上。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闪过他衰老的大脑:莫非...是王爷的洪福,驱散了那些不祥之物?

随即,他又暗自摇头。

王爷痴傻,哪来的什么洪福?

定是...定是那些夜枭自己发疯,或是被什么更大的猛禽惊走了。

至于这冰霜...寒冬腊月,结霜再正常不过...

炭盆里的火光微微跳动,在李公公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佝偻着背,慢慢走回床榻边的矮凳坐下,枯瘦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铁钎。

虽然找了一堆理由说服自己,但心底深处,那股莫名的敬畏却挥之不去。

窗外,风声呜咽。

遥远的天际,一抹诡异的橘红色,在黑石山脉的方向悄然闪过,又迅速隐没在浓稠的夜色中。

床榻上,萧景琰的脸庞被炭火的光晕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

怀里的布老虎,脏污的绒毛下,那只被他手指抠出的、隐约符箓雏形的纹路,在火光中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