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郡守逼宫 限时解灾厄(2/2)
【危机等级】:致命(政治构陷+物理胁迫)!
【策略推演】:
武力对抗(成功率0.01%,暴露风险100%)→ 否决!
拒绝登坛(坐实“灾星”,即刻触发武力清除)→ 否决!
登坛祈雨(唯一可行路径)→ 执行!
【天灾操控预案】:
目标:区域性人工降雨!
能量需求:1.2标准单位(当前储备:0.45蝗灾属性+0.15储备)→ 严重不足!
能量来源:肥遗(旱魃)散逸能量(高精度吸收\/转化)!
气象引导:需同步构建远程水汽输送通道(风险:可能提前惊动肥遗本体)!
伪装核心:维持“痴傻”行为模式,所有操作需与“偶然”、“运气”绑定!
【社会影响预测】:
祈雨成功:“洪福”威望指数级提升,民心初步凝聚!
赵元\/太子系:警觉度↑↑,后续行动必然升级!
三日时限:倒计时启动(71:59:59…)
冰冷的指令无声下达,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意识的绝对领域激起精密而冷酷的涟漪。
萧景琰“懵懂”地眨了眨眼,沾满尘土的睫毛下,空洞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非人的绝对清明,快得如同幻觉。
他像是被赵元身后那一片冰冷的铁甲吓到,脏污的小手猛地抓紧了布老虎的耳朵,身体向后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带着孩童般的畏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冒犯的委屈:
“怕…好多铁人…凶…”
声音微弱,却奇异地穿透了甲胄的摩擦与院外的喧嚣,清晰地落入赵元耳中。
赵元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他死死盯着萧景琰那张沾满口水与尘土、写满痴傻与“恐惧”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然而,没有。
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厌恶的愚钝。
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掠过赵元心头。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官场特有的、带着虚伪压迫感的笑容:“殿下莫怕。这些都是护卫殿下安全的忠勇之士。登坛祈雨,乃是为凉州积德造福之举。请吧!”
他侧身,做了一个不容拒绝的“请”的手势。
身后的铁甲洪流随之分开一条通道,冰冷的刀鞘反射着刺目的阳光,直指院外。
李公公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浑浊的泪水终于滚落,在滚烫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浑浊的湿痕,瞬间又被蒸干。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早已枯朽的心脏。
他知道,王爷这一去,无论祈雨成与不成,都已是踏入了龙潭虎穴!
萧景琰“犹豫”地看了看那条被铁甲夹道的通道,又“害怕”地看了看赵元那张看似带笑实则冰冷的脸。
他抱着布老虎,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单薄的身子在滚烫的空气里显得摇摇欲坠。
他像是完全不懂“祈雨”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抗拒着离开这相对熟悉的破败王府。
他一步三回头,空洞的眼神“不舍”地扫过倒塌的门板,扫过焦枯的老槐,扫过李公公绝望枯槁的脸…
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口干涸见底、散发着硫磺怪味的古井上。
“水…没水了…”他含糊地嘟囔着,脏污的小手指了指井口,又指了指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脸上露出一种孩童索要糖果般的天真委屈,“渴…”
这不合时宜的、痴傻的话语,在肃杀紧绷的气氛中显得如此突兀。
赵元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压着怒火:“殿下放心!登坛之后,自有甘泉奉上!走!”
最后那个“走”字,已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萧景琰似乎被他的厉声吓到,身体猛地一抖,怀里的布老虎差点脱手。
他慌乱地抱紧玩偶,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抱着他的“虎虎”,迈开赤脚,一步一挪。
如同走向刑场般,踏上了滚烫的青石板,走向那条被冰冷铁甲夹道的、通往未知命运的道路。
李公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浑浊的老眼死死追随着那个单薄蹒跚的背影,仿佛要将它烙印在灵魂深处。
滚烫的风卷起地上的焦土,打着旋儿掠过庭院。
萧景琰抱着他的布老虎,小小的身影被两侧高大冰冷的铁甲映衬得愈发渺小脆弱。
他走过倒塌的门扉,走过聚集在院门外那些眼神复杂(绝望、怨恨、最后一丝渺茫希望交织)的百姓,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辆没有顶棚、简陋至极的骡车——那是赵元为他准备的“銮驾”。
就在他笨拙地试图爬上那辆骡车时,脚下似乎被一块凸起的焦石绊了一下。
“哎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怀里的布老虎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摔在赵元锃亮的靴尖前!
布老虎肚皮朝上,沾满尘土的绒毛散开,露出了那道绘制在粗糙布料内衬上的、深藏不露的奇异符箓纹路!
那纹路在惨白的烈日下,竟似乎极其隐晦地、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抹非金非石、难以形容的橘红色微光!
快得如同错觉,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灼热气息!
赵元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莫名的、源自本能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在这能把人烤干的酷热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白净的面皮上血色尽褪,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只脏污的布老虎,眼神惊疑不定,仿佛那不是孩童的玩物,而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周围的郡兵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诡异,冰冷的铁甲发出细微的“咔哒”碰撞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呜…虎虎…我的虎虎…”
萧景琰摔倒在地,沾了一身焦土,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瘪着嘴,带着哭腔,朝着布老虎的方向伸出脏污的小手,眼神空洞而委屈,活像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痴儿。
李公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枯槁的手死死捂住嘴。
他离得稍远,并未看清布老虎的异样,只看到王爷摔倒,赵元那瞬间剧变的脸色让他心惊肉跳。
赵元死死盯着地上的布老虎,又猛地抬头看向地上那个摔得灰头土脸、只会哭喊“虎虎”的痴傻少年。
惊疑、恐惧、以及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在他眼中激烈翻腾。
最终,那抹深藏的恐惧和对太子任务的绝对服从压倒了惊疑。
他绝不相信一个傻子能有什么神通!
那一定是错觉!
是这该死的酷热和压力产生的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脸上重新覆盖上冰冷的威严,对身旁的亲兵队长周武厉声道:“愣着干什么?!捡起来!给殿下!送他上车!去祈雨坛!”
周武一个激灵,连忙弯腰,几乎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敬畏和小心翼翼,用刀鞘的末端,远远地将那只布老虎拨到萧景琰手边,然后迅速收回手,仿佛那玩偶会烫人一般。
萧景琰“欣喜”地一把抓过布老虎,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在两个郡兵近乎粗暴的“搀扶”下,终于爬上了那辆简陋的骡车。
车轮碾过滚烫的焦土,发出干涩的呻吟,载着那个抱着破布老虎、眼神空洞的少年,在冰冷铁甲的簇拥下,在无数绝望、怨恨、窥探的目光中,缓缓驶向城南那座新筑的、在惨白烈日下如同祭坛般森然的祈雨高台。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只有黑石山脉方向,那片扭曲的橘红色云团,如同狰狞的巨眼,冷冷地俯瞰着这座濒死的城池,以及那个被推向祭坛中央的“痴王”。
三日的倒计时,在滚烫的空气中,无声而残酷地开始了第一秒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