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佛门失颜 信众起疑窦（1/2）

法相试图将此事压下，维持表面的神圣与完美。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痴王挖渠灌田”的故事，伴随着那些亲眼目睹、感激涕零的村民的口口相传，如同长了腿一般，在凉州城内外飞速扩散。

其传播速度，甚至压过了郡守府刻意引导的“巧合论”和“王爷胡闹论”。

起初，大多数狂热的信众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是愚民被王府蛊惑，或者干脆就是谣言。

“定是那孽障王府散布的谎言，想污蔑大师！”

“挖条沟就能出水？骗鬼呢！肯定是早就有的地下水！”

“法相大师能引动佛光普照，还需要偷水？简直荒谬！”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生根发芽。

很快，一些细心的、原本就住在法坛附近的百姓，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诶，你们发现没有，法坛周围那些花草，这几天好像没那么水灵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前些日子看着还鲜亮得很，这两天有点耷拉了。”

“还有啊，我昨天起夜，好像听到法坛那边有隐隐的抽水声？咕噜咕噜的……”

“不会吧？法坛里难道还藏着水车不成？”

这些零星的观察和议论，开始在一些不那么狂热的普通百姓中间悄悄流传。

而真正让怀疑浮出水面的，是几名曾经参与过法坛初期建设的工匠的闲谈。

他们当时被征调去挖掘基座，虽然未能接触到核心的莲池结构，但也隐约感觉到法坛地下工程浩大，而且似乎埋设了很多“奇怪的陶管”，方向四通八达。

当时只以为是排水或者加固地基，如今联想起来，却不由得让人心生疑窦。

“难道……王爷挖到的那些管子，真跟法坛有关？”

“要是法坛下面真存着那么多水……那外面的旱情……”

“不会吧？法相大师可是得道高僧啊！”

窃窃私语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侵蚀着那看似坚固的信仰堤坝。

虽然还没有人敢公开质疑法相，但那种盲目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已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更让法相阵营难堪的是，王府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在刘伯的授意下，一些机灵的王府仆役或是受过王府恩惠的市井之人，开始“不经意”地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散播一些“合理”的推测。

“你说奇怪不奇怪，王爷随便指个地点挖条沟就能出水，法相大师那么大的神通，怎么还得等着做法事祈雨？”

“就是！要是真能求来雨，还用等到现在？我看啊，那水说不定本来就是我们凉州地下的，被人用歪门邪道给‘借’走了！”

“借？我看是偷！偷了大家的水，养他那一坛子莲花，反过来还说咱们王爷是孽障，要咱们感恩戴德？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