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系统溯源 锁定投毒井(1/2)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腥腐臭,如同无形却黏稠的油膜,死死糊住了王府正房的每一寸空间。

门窗缝隙被湿泥和浸透艾草汁的布条层层封堵,却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死亡气息。

它钻过最细微的缝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烂的粘腻感,直冲脑髓。

萧景琰蜷缩在圈椅深处,厚被几乎裹住了他整个头颅,只露出小半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长睫紧闭,在眼睑下投出两弯脆弱的阴影,呼吸微弱而悠长,仿佛已沉入无梦的深渊。

唯有怀中那只破旧布老虎,破洞边缘的灰絮被他无意识捻动的手指带得微微颤动。

李公公枯槁的身躯蜷在角落的阴影里,如同一截被绝望彻底蛀空的朽木。

浑浊的老眼失神地对着屋顶焦黑的梁木,耳边是后院病猪越来越微弱的、带着浓痰般呼噜声的哼唧,鼻端是这永远也驱不散的甜腥恶臭。

妖僧那冰冷的诅咒——“凉州灾劫,皆因殿下而起”——如同附骨之疽,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啃噬,与瘟神步步紧逼的阴影交织重叠。

王爷的“净地”,泼洒的石灰,焚烧的瘟猪,隔离的病患…所有挣扎,在这灭顶的污秽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劳。

这遍地的“脏污”,如何能擦得净?

擦不净了…擦不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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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深处·天灾系统核心

冰冷的白光如同亿万条细微的银蛇,在玉简内部奔流不息,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凉州城及周边地域的庞大能量动态图网。

玉简表面流转的防御符文亮度已降至最低,只维持着最基本的信息遮蔽屏障,将全部算力与感知聚焦于一点——追踪!

【污染扩散模型全功率运行中…】

【污染源坐标锁定:5处…污染等级:灾难级…】

【污染源1:城西废弃古井(坐标x-734,y-219)…瘟疫粒子浓度:0.091ppm(↑)…污染扩散路径:浅层地下水(主)\/地表渗透(次)…预计影响范围(12h):流民取水点(西三区)、张家庄外围灌溉渠…】

【污染源2:城北溪流回水湾(坐标x-112,y-489)…浓度:0.077ppm…扩散路径:地表径流(主)…预计影响范围(8h):流民聚集区(北区)生活取水点、下游菜田…】

【污染源3:城南守军水塘(坐标x-255,y-102)…浓度:0.083ppm…扩散路径:地下水渗透(主)\/塘水蒸发(次)…预计影响范围(24h):郡兵营区水井、城南部分民户水窖…】

【污染源4:王府西街公井(坐标x-152,y-305)…浓度:0.068ppm…扩散路径:井壁缝隙渗透(主)…预计影响范围(36h):周边三条街巷民用井、王府外围浅层地下水(低风险)…】

【污染源5:流民区东侧暗渠入口(坐标x-198,y-378)…浓度:0.085ppm…扩散路径:暗渠水体(主)…预计影响范围(6h):流民区中心取水坑…】

五道浓烈如墨的污染光柱,在玉简构建的能量地图上冲天而起,如同五根刺入凉州大地的毒刺,不断喷吐着粘稠的墨绿色瘟疫粒子流,迅速污染着代表水源的蓝色脉络。

粒子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沿着地下水系、地表径流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蓝色被迅速侵染成不祥的墨绿。

【污染行为溯源分析完成…】

【人为投毒点:5处…投毒时间:昨夜子时至丑时…】

【投毒者能量特征锁定:低阶佛门愿力(驳杂),混杂煞气血气…特征匹配度99.8%…来源个体:慧明随行护法僧人(编号:僧甲、僧乙)…】

【投毒物成分分析:高腐败牲畜内脏(牛瘤胃、猪脾脏…),富集蜚次级衍生物活性粒子…】

【行动轨迹回溯:城东驿馆(慧明驻地)→污染源1→污染源2→污染源3→污染源4→污染源5→返回驿馆…轨迹清晰,能量残留连续…】

【结论:有组织、有预谋人为制造瘟疫扩散事件!嫁祸目标:精怪“蜚”!指令源:慧明(高阶佛门愿力波动吻合)!证据链完整度:100%!存档编号:瘟疫事件-001…】

冰冷的提示流瀑布般刷过,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印,将慧明僧众的罪行牢牢钉死。

玉简的光芒稳定而冷冽,如同高悬于暗夜的无情之眼,洞悉一切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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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公公枯寂的绝望即将彻底吞噬他残存意识的刹那——

圈椅中,那裹在厚被里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呃…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干呕声,猛地打破了死寂!

萧景琰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眸,此刻竟被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所充斥!

他猛地从圈椅上弹起上半身,厚被滑落,露出单薄颤抖的肩膀。

苍白的手死死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仿佛要将吸入肺腑的恶臭连同五脏六腑一起呕出来!

“殿下!”李公公如同被电流击中,枯槁的身体猛地从角落弹起,踉跄着扑到圈椅边,浑浊的老眼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一丝病态的希望点燃!

“殿下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萧景琰没有看他,捂着嘴的手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无法忍受的恶心。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沾着布老虎灰絮的指尖,不再是漫无目的地点指地面或墙壁,而是异常“固执”地、颤抖地指向了——王府西墙的方向!

指向墙外那片翻腾着绝望与更浓重恶臭的流民聚集区!

“……臭…呕…” 嘶哑的干呕声伴随着那个清晰的单音节,如同濒死的鱼在砧板上的挣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厌憎!

“臭?”李公公浑身剧震!顺着萧景琰手指的方向望去,又猛地看向主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被恶臭折磨的剧烈痛苦神情!

王爷说…臭!

指着西墙外…说臭!

不是“脏”,是“臭”!

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的“臭”!

在这王府内外都被浓烈甜腥腐臭淹没的绝境里…

王爷…被这无处不在的“臭”…刺激得…呕吐了?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念头,瞬间劈开了李公公被绝望和妖僧诅咒占据的脑海!

石灰水能擦地…能“净地”…

那这熏得王爷都呕吐的“臭”…

这遍及全城、源自污水的“臭”…

是不是…是不是也能清一清?

泼石灰!

烧艾草!

王爷指过的地方…都做过!

虽然瘟神还在…但这“臭”…

这源自水源的“臭”…

是不是王爷新的“指引”?

王爷的“洪福”…是不是落在这水上?!

“刘伯!刘伯!”李公公枯瘦的手猛地抓住闻声冲进来的老仆,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而尖锐变调,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萧景琰依旧痛苦捂着嘴、指向西墙外的手指:“快!快备车!简易的就行!再叫上几个手脚麻利的‘义民’!带上…带上生石灰!多带!越多越好!”

刘伯一脸茫然:“备车?公公…这…这外面…”

“外面臭!臭气熏天!熏着王爷了!”李公公几乎是吼出来的,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进刘伯的眼里:

“王爷金口玉言!说‘臭’!指着外面说‘臭’!这遍地的‘臭水’,就是引瘟的根子!王爷要‘看’!要‘看’这臭水!要看看从哪里清起!这是王爷的‘洪福’在指引!”

他猛地转身,对着依旧干呕不止、眼神空洞痛苦的萧景琰,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带着哭腔的语调嘶喊:

“殿下!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伺候您出去‘巡视’!看看这凉州城…哪些水最‘臭’!哪些水…该用石灰好好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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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简陋得近乎寒酸的驴车,吱吱呀呀地碾过凉州城污秽不堪的街道。

车轮不时陷入深浅不一的泥泞或散落的秽物中,剧烈颠簸。

萧景琰裹着一件半旧的厚毛领披风,被李公公和刘伯一左一右紧紧搀扶着,半倚在铺了薄薄一层稻草的车板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扫过车外如同地狱绘卷的景象,身体随着颠簸无力地晃动着。

唯有那浓密长睫下偶尔掠过的微光,冰冷如渊。

李公公枯槁的脸上绷得死紧,浑浊的老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萧景琰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主子就会被这满城的污秽吞噬。

几个招募来的流民“义民”,面黄肌瘦,脸上带着恐惧和麻木,推着几辆堆满麻袋的独轮车跟在后面,麻袋里是郡守府“慷慨”拨付的、掺杂了大量石膏粉的劣质生石灰。

他们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

“看!是傻王爷的车!”

“瘟神…瘟神出来了!”

“就是他…高僧说了…灾星!瘟神就是他引来的!”

“滚!滚回去!别把瘟气带到这边!”

“老天爷啊…求求您开开眼…收了这灾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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