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觉醒 天灾掌中控(2/2)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撕裂了屋内的死寂。
是萧景琰。
他绷直如弓的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倒回冰冷的床板。
剧烈的咳嗽让他单薄的胸膛如同破败的风箱般起伏,苍白的脸颊因为呛咳和方才灵魂层面的恐怖震荡而泛起一片病态的潮红。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嘴,那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成年人的迟滞与沉重感,而非孩童的笨拙。
李公公被这咳嗽声从巨大的惊骇中猛地拽回现实,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恐惧。
“殿下!殿下您醒了!老天开眼啊!”
他老泪纵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在床边,抓起地上那块沾了泥污的湿帕子,也顾不得脏,就手忙脚乱地去擦拭萧景琰嘴角咳出的唾沫星子,又用颤抖的手背去探他汗湿的额头,“吓死老奴了!定是那杀千刀的雷惊了魂!好了好了,没事了殿下…”
萧景琰任由那粗糙的帕子在脸上笨拙地擦拭。
他涣散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了一瞬,极其短暂,如同夜空中划过的冷电,快得让李公公以为是油灯晃动的幻影。
那眼神深处,神魂撕裂重组的余痛、两个世界记忆洪流对撞的眩晕、以及洞悉自身使命与掌握灭世权柄后的滔天巨浪,都被一种更深沉、更刻骨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清明所覆盖。
他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
目光掠过李公公布满皱纹、写满卑微担忧的脸,掠过他手中那块沾着污渍、边缘磨损的褪色蟒纹方巾——生母留下的最后体面,如今只能用来擦口水。
目光扫过屋内:掉漆的瘸腿桌子、用碎砖垫着的桌脚、墙角冒着呛人青烟的劣质炭盆、糊着破烂窗纸的格子窗、床脚那只沾了泥灰的破布老虎…
最终,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这破败驿站的屋顶,穿透了厚重阴沉的铅灰色雨云,冰冷地投向北方那片名为“凉州”的、贫瘠而灾气弥漫的土地。
那里,精怪蛰伏,虎狼环伺,是他命定的战场。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锐光,在萧景琰重新归于“空洞”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那不是属于痴傻皇子的懵懂,而是一种洞悉棋盘后执棋者的沉寂,是猛虎收爪磨砺爪牙的静默,是潜龙在渊静待风云的蛰伏。
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糊粘滞的音节:“…虎…虎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朝着床脚的方向抓挠着。
李公公一愣,随即巨大的酸楚和欣慰涌上心头。
殿下还记得他的布老虎!
这是魂儿没丢!
“哎!哎!虎!布老虎!在呢在呢!”他连声应着,佝偻着腰,几乎是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脏兮兮的布老虎捡起来,拍掉灰,又心疼地摸了摸那只豁口的耳朵,这才宝贝似的捧到萧景琰面前,塞进他怀里。
“殿下抱着,抱着就不怕了,不怕了…”李公公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慈爱。
萧景琰顺从地将布老虎搂紧,下巴抵在老虎残缺的耳朵上,恢复了那副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呆滞模样。
只是无人能窥见,在那看似空洞的眼眸深处,那面悬浮于识海的无上玉简——【天灾系统】——正流淌着温润而内蕴着毁灭与新生的混沌光华。
他的指尖,在布老虎粗糙的背脊上,无意识地划过一道极其微小的、却蕴含着风暴诞生轨迹的复杂纹路。
窗外,暴雨如注,冰冷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在泥泞的院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那双已截然不同的耳朵里,每一滴雨落下,都如同敲击着大地深处精怪躁动的心跳,传递着灾厄将临的冰冷密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