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计划外时间:当“浪费时间”成为课程(1/2)

情感咖啡厅运行两个月后,园丁网络地球分部的第三个项目瞄准了教育系统。项目有个看似矛盾的名字:“计划外时间课程”。

“我们必须从孩子开始,”real计划的教育顾问丽莎博士在会议上强调,“现在的中小学生,时间表比ceo还满:上课、补习、才艺班、竞赛……连玩耍都有‘教育目的’。孩子们正在失去‘无目的时间’的能力。”

数据支持她的观点:城市中学生平均每日自由支配时间(不被安排的时间)仅为4读、在校园里闲逛、做手工、甚至睡觉。唯一要求:不能使用电子设备(除非是创造性使用,如编程或艺术)。”

一位教师质疑:“那教师做什么?就看着?”

“教师角色是‘时间园丁’,”苏映雪解释,“不是指导者,是观察者和安全守护者。他们记录孩子们如何自发使用时间,偶尔提供资源(如提供纸张、乐器),但不干预。”

讨论激烈进行。最终,三百名家长中,62%同意让孩子参加试点,38%反对或观望。

“够了,”丽莎博士会后说,“62%足够开始。反对的家长,等看到效果后会加入。”

试点学校选择了三个类型:重点中学(北京)、普通中学(成都)、国际学校(上海)。每所学校两个实验班,两个对照班,进行为期一学期的对比研究。

第一周,混乱。

重点中学的实验班,当老师宣布“接下来45分钟,你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除了用手机),没有作业,没有要求”时,孩子们愣住了。

“真的……什么都可以?”一个男生问。

“真的。”

“那……睡觉呢?”

“可以。”

“聊天?”

“可以。”

“在教室里走来走去?”

“可以。”

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陷入……不知所措。有人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有人拿出作业又收起来(因为老师说不可以),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大部分人在最初的十分钟里,明显表现出焦虑——手指敲桌子、频繁看表、坐立不安。

老师(现在是“时间园丁”)坐在教室后面,安静观察记录。

成都普通中学的情况略有不同。当自由时间宣布后,几个男生立刻开始用纸折飞机,女生们凑在一起小声聊天。但二十分钟后,同样出现了“现在干嘛”的迷茫。

上海国际学校的孩子适应最快——他们有更多自由时间的基础。一些孩子立刻开始画画,一些去图书馆随意翻阅,一个小组甚至在教室里即兴演起了小剧场。

第一周的数据汇总到地球分部。

随机性调节器分析:“所有实验班都经历了‘自由焦虑期’——习惯了被安排的大脑,面对空白时的本能不适。但国际学校的孩子适应更快,说明自由时间是一种可以培养的能力。”

情绪整合助手补充:“有趣的是,焦虑程度在30分钟左右达到峰值,然后开始下降。一些孩子开始自发创造活动:观察窗外的云,在纸上乱画,和同桌编故事。”

小刺的光球闪烁:“好迹象。继续。”

第二周,变化开始。

重点中学的教室里,一个女孩带了速写本,开始画同学发呆的样子。几个男生凑过去看,然后有人提议:“我们可以画漫画接龙!一人画一格,连成故事。”

自发的合作开始了。没有评分,没有展示压力,纯粹为了好玩。

成都的学校里,一个平时沉默的男生,用教室里的废弃物(空水瓶、纸盒)做起了“机械装置”。其他孩子围观,提建议,帮忙找材料。

老师记录:“他平时物理成绩一般,但在这个装置中,展现了惊人的空间想象力和问题解决能力。”

上海国际学校,孩子们开始要求“把两节计划外时间连起来”。他们想排演一个完整的短剧,需要更多连续的自由创作时间。

第三周,对照班开始“羡慕”。

重点中学的对照班学生,看到实验班同学展示他们画的漫画、做的装置、写的即兴诗,忍不住问:“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个课?”

家长群里也开始有声音。一个实验班家长分享:“我儿子这周末居然主动说‘我想去公园发呆’。以前他只会说‘好无聊,给我手机’。”

但挑战也随之而来。

有家长投诉:“我孩子说在计划外时间课里‘什么都没做,就发呆了’。这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丽莎博士亲自回复:“发呆不是‘什么都没做’。神经科学研究表明,发呆时大脑的默认网络高度活跃,那是整合信息、产生创意、自我反思的关键状态。就像电脑需要待机时间进行系统维护。”

另一个挑战来自教师。有的老师难以适应“不教学”的角色,总想指导、建议、评价。

小刺为此设计了一个简短的教师培训:“园丁的智慧——你知道阳光、土壤、水是植物需要的,但你不能替植物生长。同样,你知道孩子需要自由时间,但不能替他们决定如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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