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火种下的碎痕(1/2)
手术台的金属面还凝着生物电流的余温,却被低温气流卷得冰凉。梅的指尖悬在触控屏上,那行红色字符“cm- 生命体征消失”像烧红的针,扎在她眼底——她指尖蜷了蜷,实验服袖口晃了晃,面上没半分波澜,只有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啧,又折一个。”梅比乌斯摘下沾着淡粉药剂的手套,扔进废物桶时,碰撞声脆得刺耳。
她靠在实验台边缘,紫色眼眸里的狂热褪得干净,只剩倦意浸在眼尾,“这具样本的适配性是这批最高的,还是没撑过基因重组的最后一步。”
克莱因握着记录板的手在抖,笔尖划过电子屏的痕迹都在颤,声音沙得像磨过砂纸:“所有生理指标均已停摆,cm-号实验体,实验失败。”
“别光记失败案例。”梅比乌斯抬了抬下巴,惯常的尖锐淡了些,只剩沉得发闷的急促,“报57批次的总数,精确到个位。”
克莱因深吸一口气,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色惨白:“超变手术启动至今,招募志愿者五十七万四千八百一十二人。术中急性排异死亡四十二万一千二百人,术后72小时基因崩溃一十四万九千一百六十八人。现存稳定者,一千三十二人。”
每个数字落地,实验室的空气就凝得更实一分。42万、14万,最后只剩千余人——这些数字压下来时,梅的嘴唇抿成直线,转身看向观察窗:逐火之蛾的穹顶灰得像蒙了层血雾,连光都透不进来。
她没说话,肩膀却绷得发僵,指节攥得泛白,冷意从指缝渗出来,顺着手臂往肩背漫,连呼吸都沉得发涩。
“呼——”
林梦猛地站直,实验服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响。
她脸上的疲惫裹着疼,眼眶红得发亮,没等梅和梅比乌斯开口,就一把褪去手术服,声音是压碎了的沙哑:“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没落地,她已经踉跄着往出口走,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哐当”合上,撞碎了室内的死寂。
梅比乌斯望着门的残影,指尖终于从实验台上松开,轻轻呼出一口气——那股惯常的锐利像被这口气吹散了些:“这孩子……到底是把那些人揣心里了。”
梅的视线没离开观察窗,灰蒙的穹顶把她的侧脸衬得更冷,只有紧攥的指节泄露出情绪:“四十多万条人命,谁又能真的当作数字呢?”
“可我们没得选。”梅比乌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给梅听,又像在说服自己,“逐火之蛾的‘火种’,本就是拿代价烧出来的。”
她顿了顿,瞥见克莱因还僵在屏幕前,又补了句,“先休息一下吧,林梦那边……先让她缓缓。”
走廊的金属墙浸着寒意,林梦顺着墙壁滑下去时,后背的冷都盖不住掌心的涩。她把膝盖抱得死紧,指尖抠进实验服布料里——这双手曾摸过志愿者温热的脉搏,曾见过他们眼里亮得像星的光,此刻却像浸在洗不净的冷雾里,每道纹路都缠着“四十七万”这个数字。
她没发出声音,只有肩膀一下下抖,眼泪砸在膝盖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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