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奇怪的梦(1/2)

意识坠入混沌的刹那,广袤虚空在眼前铺展开来——深蓝与深紫交织的色泽,似宇宙深渊,又似无色纯粹的虚无。“海面”下细微波动暗涌,转瞬间,一棵巨树拔地而起,树尖刺破虚空,枝叶遮天蔽日,金色树干、紫红枝桠,叶片闪烁粉紫光芒,每一枝干是文明形式,每片花叶是平行世界,织就一张复杂有序的网,将林梦裹挟其中。

她在树与虚空间徘徊,指尖触碰花叶的瞬间,无数画面奔涌而入:有的世界繁花似锦,人们欢笑奔跑;有的世界战火纷飞,哀嚎遍野。她想抓住某个熟悉的身影,却被枝桠死死缠绊,呼喊声消散在虚空树影里。

画面骤然撕裂,虚数之树的根茎如巨蟒穿透量子之海的“海面”,紫色能量与深蓝色波纹疯狂绞缠。翻涌的浪涛里,战争场景如腐肉上的蛆虫爬满每片花叶——炮火将天空炸成焦黑,崩坏兽的嘶吼震落残雪,人们的惨叫被碾进泥土,染血的武器在废墟里泛着冷光。林梦喉咙像被重石堵住,只能瞪着眼睛,任这些血腥画面往眼底钻。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的毁灭声中,一道极轻却如楔进灵魂的声音从虚数之树最顶端飘下:“埋下……平衡……”林梦浑身僵住,目光疯了似的往上攀,终于在遮天蔽日的树冠间,瞥见一个模糊身影。

那身影立于枝桠交错的虚空,衣袂被量子乱流扯得猎猎作响,每缕发丝都缠绕着虚数能量。明明看不清面容,林梦却从那轮廓里,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谁?”她在心里呐喊,那身影缓缓抬手,虚数之树的粉紫光芒与量子之海的深蓝波纹竟顺着那只手开始有序流转。原本混乱的战争画面像被按下慢放键,崩坏兽的撕咬、炮火的轰鸣,都成了无声哑剧。

林梦眼睁睁看着,那些即将被战争碾碎的世界,在这股力量牵引下,重新拼回破碎的轮廓。可那身影也随着平衡的维系,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要融进这虚数与量子的夹缝里。

“别走……”林梦徒劳地伸手,枝桠却突然绞住她的脚踝,将她往现实世界拽。

最后一眼,她看见那身影对着自己轻轻摇头,缓缓开口,声音似穿越无数时空的回响:“你本身……就是维持这法则规律的平衡……”话音未落,枝桠如活物般疯狂收缩,将她往黑暗深渊拽去。那些战争画面、神秘话语,全被碾成虚数与量子的碎屑。消散前,林梦恍惚看见,自己的身影正将一个闪着奇异光的“种子”,埋进量子之海的最深处。

林梦猛地从混沌中挣出,躺在病床上大口喘气。后颈因崩坏能侵蚀的刺痛还在,可奇怪的是,竟对梦里那些震撼画面毫无印象,只恍惚记得有温热触感残留,像谁隔着无数世界轻触过灵魂。

她望向窗外,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把病房照得明亮。

“醒啦?做噩梦啦?看你出了好多汗。”爱莉希雅端着热粥走进来,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她凑到床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林梦转回头,对上爱莉希雅关切的眼,张了张嘴,那些虚无与量子交织的奇异场景,在记忆里像被橡皮擦过,只剩一片空白。“好像做了个梦,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说着,又不自觉摸向后颈,那丝温热仍在,却勾不起半点回忆。

“想不起来就不想啦,你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把粥喝了,然后好好休息。”爱莉希雅舀起粥,舀起粥轻轻吹凉,喂到林梦唇边。林梦听话地咽下,目光却又飘向窗外。

正当林梦目光飘向窗外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凯文和梅走了进来。凯文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担忧;梅则是眼神里满是关切,手里还提着一篮新鲜的水果。

爱莉希雅看到他们,轻轻起身,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林梦刚醒没多久。凯文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梦,声音低沉而有力,少了往日的开朗:“感觉怎么样?”

林梦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想要说自己没事,可刚一动,全身的刺痛让她微微皱了下眉。

梅将水果放在一旁的桌上,坐到床边,温柔地把林梦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轻声说道:“别逞强,身体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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