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人类里的萤火（1/2）

林梦指尖的光屏还亮着志愿者名单的荧光，纸张边缘被指腹磨出细微的毛边。她偏头看向窗外往来的人群——裹着旧外套的人攥着报名单，把衣角往寒风里又紧了紧，像一群被风吹皱的纸团。

“姐姐，这是这几天的第几波人了？”林梦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尾音裹着点没散开的涩意。

爱莉希雅正用指尖绕着耳侧的发梢，听见这话便弯起眼，语气甜得像浸了蜜，尾音还带着点轻快的上扬：“算上这一批呀，该是第七波啦?”她往林梦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你看他们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呢——哪怕衣服上还沾着崩坏的灰，也非要把‘报名’两个字攥得皱巴巴的。”

窗外的风裹着寒气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工作人员机械的询问声钻进来：“你确定要参与逐火之蛾的融合战士手术？”

那个十几岁的青年仰着头，喉结滚了滚，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净的少年气，却咬得极重：“我愿意，我的家人……全死在那些怪物手里，我要复仇。”

林梦的指尖顿在光屏的名单上，冷光映得她眼底的情绪发沉，她在心里轻轻叹：又一个被仇恨裹住的孩子。可这世道，谁不是在夹缝里攥着点念想活？ 爱莉希雅却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林梦攥紧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像融雪的春阳，语气还是甜的，却裹了点软得发疼的温柔：“你看，他们的‘复仇’里，其实藏着和你一样的东西哦。”

她顿了顿，指尖顺着林梦的手腕滑到光屏边缘，轻轻点了点那行“自愿参与”的字样，尾音带着点轻得像叹息的笑意：“是想把‘活下去’的光，再往崩坏的黑夜里推远一点呀。”

林梦偏头看她，撞见爱莉希雅弯起的眼——那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月光，把窗外的寒风都揉得软了些。

爱莉希雅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滑，把名单收进了袖口的终端里，转身时发梢扫过林梦的肩：“走啦，我们下去看看~”她语气还是带着甜软的上扬，脚步却没等林梦反应，已经先一步往楼梯口晃去。

林梦跟着她穿过走廊，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地颔首让行。到了报名点外的等候区，那青年刚填完表格，指尖还沾着笔油。

林梦抬步走近那青年，脚步轻却稳，声音压得平而沉，比她的年纪要显几分冷静：“表格填好了？”

青年攥着纸角的手顿了顿，抬头见是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嗯。”

林梦的目光扫过表格上“紧急联系人”那栏的空白，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种超出年龄的笃定：“融合手术的成功率不到三成，术后的排斥反应会比崩坏的侵蚀更疼——这些你在须知上都看了？”

青年的喉结滚了滚，攥着表格的指节泛了白：“我知道。但我没别的选。”

林梦的指尖在光屏边缘轻轻敲了敲，声音依旧是没什么波澜的平稳，却像冷铁轻轻撞在石上：“你不怕死吗？”

青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攥着表格的手松了松——林梦的声音很平，却像把带着凉意的尺子，把他心里那团乱糟糟的“复仇”和“不甘”都捋得清晰了些。他喉结又滚了滚，指尖在“紧急联系人”的空白栏上划了划，忽然低声说：“我……我以前听人说，逐火之蛾的人都是对抗那些怪物的英雄。”

林梦的指尖在光屏上顿了顿，冷光映着她眼底的沉色她垂眸，指尖划过光屏上的名字：英雄？不过是一群被推到台前的普通人罢了。 声音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平稳：“英雄嘛，恐怕逐火之蛾没你说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