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日,往世的乐土(2/2)

爱莉希雅翻开书,扉页上写着一行钢笔字:“愿你寻到属于自己的乐土。”书页里夹着片干了的梅花,是去年冬天落在窗边的那朵。

午后的阳光漫过窗棂,把房间铺成暖黄色。

爱莉希雅靠在床头,林梦蜷在她怀里,头枕着她的胳膊,一起看着书里的故事:往世的乐土,长着会发光的水晶花,风一吹就落满星子;那里的河是甜的,能浮起纸船;那里的人不会走散,只要喊名字,就能在花海尽头找到对方。

“你说,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林梦的指尖划过插画里的水晶花,声音轻得像叹息。

爱莉希雅合上书,指尖摩挲着封面上的“无暇”二字。窗外的风卷起梅瓣,落在书页上,刚好盖住“乐土”两个字。

她忽然想起林梦的名字——“林”是暖的,“梦”是甜的;想起颈间的玻璃星,是林梦磨了无数个夜晚的光;想起瑟莉亚的粥,孩子们的折纸花,还有林梦总黏着她的温度。

这些碎片忽然在脑海里拼成了一个名字。

不是“丫头”,不是“粉发姐姐”,是从光里长出来的,裹着的名字。

她低头,看着林梦仰起的脸,黑眸里盛着她的影子。

“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轻轻念出这四个字,声音顺着阳光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漾开细碎的纹。

林梦眨了眨眼:“姐姐?”

“我的名字。”爱莉希雅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爱莉希雅。”

她指了指书封上的“无暇的乐土”,又碰了碰颈间的玻璃星:“是无暇的乐土,也是永恒的乐土。”

林梦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把星星揉碎了装进去。她伸手抱住爱莉希雅的脖子,声音裹着笑:“爱莉希雅。”

她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这是真的——不是雪地里模糊的影子,不是柴房里冰冷的玻璃,是属于她的,带着暖的名字。

窗外的梅瓣又落了一片,刚好落在书里“乐土”的插画上。爱莉希雅低头,看见林梦的指尖扣在她的手腕上,像扣住了一整个春天。

她忽然明白,老神父写的乐土从不是远方的花海。

是颈间的玻璃星,是怀里的温度,是林梦念着她名字时,眼里的光。

是此刻,是当下,是被爱裹着的,属于她们的——

“我的名字叫爱莉希雅,”爱莉希雅轻轻说,声音里裹着阳光的暖,“誉为无暇的乐土,永恒的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