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流言入圣耳,康熙探咏嫔(1/2)
初冬的寒风卷着碎雪,落在钟粹宫的琉璃瓦上,簌簌作响。康熙坐在明黄色的轿辇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轿壁,眉头微蹙——这已是他第三次听闻关于闻咏仪的流言,疑虑像藤蔓般在心底悄悄蔓延。
最初是惠妃在翊坤宫提及“妖术通神”,他只当是后宫妇人的闲言碎语;可昨日苏培盛在御书房外候着时,低声禀报“宫人私下都在传,说钟粹宫的小皇子能说水利布局,咏嫔娘娘深夜还握着发光的东西说话”,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试探;今早朝会结束,工部的一个主事竟也“无意”提起,说“听闻咏嫔娘娘的幼子胤宸,能指着沙盘说出‘水渠弯转防暴雨’的话,这般见识,非寻常五岁孩童能及,怕是有些异常”。
那主事是惠妃表兄的远亲,这话明着是“好奇”,实则是递话。康熙望着轿外掠过的宫墙,心里犯了嘀咕:闻咏仪虽是选秀入宫,却通辨毒、懂农桑,此前献的农政策论连工部官员都赞不绝口,可她一个深居后宫的女子,怎会懂前朝水利?又怎能教出知晓水渠布局的幼子?若真如流言所说,是用妖术灌输给孩子,岂不误了皇子的前程?
轿辇在钟粹宫门前停下,苏培盛掀开车帘,低声道:“皇上,钟粹宫到了。”
康熙迈步下车,刚进殿门,便见闻咏仪扶着春桃的手迎上来,小腹已微微隆起,裙摆扫过地面时带着轻柔的弧度。往日他见她,总觉得她眼底带着暖意,今日却莫名觉得她神色里藏着几分他读不懂的沉静。
“臣妾恭迎皇上。”闻咏仪屈膝行礼,声音温和如常。康熙却没像往常那样扶她起身,只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走到上首的软榻坐下,目光扫过殿内——春桃捧着茶盏站在一旁,小禄子垂手立在门边,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响。
“你们都退下。”康熙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春桃和小禄子对视一眼,连忙躬身退去,连苏培盛都识趣地走到殿外,只留闻咏仪一人站在殿中。
空气瞬间凝重起来。闻咏仪心里一紧,指尖悄悄攥了攥裙摆——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康熙端起茶盏,却没喝,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不似往日温和,带着明显的试探:“近日宫中流言颇多,你可知晓?”
闻咏仪垂眸,声音平静:“臣妾偶有听闻,只是流言多是无稽之谈,臣妾便没放在心上。”
“无稽之谈?”康熙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有人说你教胤宸的东西‘非寻常孩童所学’,连水利布局都懂;还有人说你深夜对着虚空说话,手中握着发光的物件,似与鬼神交流——可有此事?”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在闻咏仪心上。她瞬间便明白,惠妃已将所有“证据”递到了康熙面前,此刻便是摊牌的时刻。可她面上并未慌乱,反而缓缓抬头,迎上康熙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坦然与坚定。
“皇上明鉴,臣妾绝无此事!”她再次屈膝福礼,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胤宸今年五岁,正是爱模仿的年纪。臣妾怀了身孕后,常跟他说京郊田庄的趣事——说庄户人家如何挖水渠浇地,如何堆堤坝防暴雨,他听得有趣,便用沙盘摆出来玩,那些所谓的‘水利布局’,不过是孩童模仿庄户的样子,哪里是什么异常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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