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巧避献舞,指认毒物(1/2)

御花园的宫灯映着闻咏仪素色的裙摆,她缓缓起身,对着玉台主位屈膝福身,动作从容得仿佛周遭的议论都与她无关。“回皇上,”她声音清亮,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臣妾自幼便跟随父亲习医,每日不是泡在药庐辨识药材,便是埋首研读医书,从未学过歌舞技艺。并非臣妾不愿为皇上助兴,实在是舞姿拙劣,若强行献舞,怕是扫了皇上与太皇太后的雅兴,反倒辜负了这中秋佳节的盛景。”

这番话既点明了“不善歌舞”的缘由,又以“怕扫雅兴”为由,将姿态放得极低,既没驳了康熙的面子,又堵死了“抗旨不遵”的话头。玉台上的康熙闻言,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本就知道闻咏仪习医,此刻见她应对得体,更觉这女子心思通透。

可张氏哪里肯罢休。她往前迈了半步,裙摆擦过青石板发出细碎声响,语气带着刻意的尖锐:“咏答应这话就不对了。皇上体恤你习医辛苦,对你多有赏识,你如今却说‘怕扫雅兴’,难道是觉得献舞之事配不上你?还是说,你根本不愿为皇上和太皇太后分忧助兴?”

这话诛心至极,若闻咏仪接话,无论承认与否,都会落个“恃宠生娇”或“不敬尊长”的名声。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所有目光都钉在闻咏仪身上,连太皇太后都坐直了身子,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春桃在身后攥紧了帕子,手心全是汗——她知道主子不善言辞交锋,生怕她被张氏逼得说不出话。可下一秒,闻咏仪却抬眸笑了,目光越过张氏的肩头,落在她发髻原本插簪的位置,语气陡然转成担忧:“张姐姐说的哪里话?能为皇上和太皇太后分忧,是臣妾的福气。只是方才臣妾瞧着姐姐头上的玉簪,倒有些放心不下。”

她话音一转,竟全然不提献舞之事,反而侧身看向张氏空空的发髻,伸手虚引了一下:“姐姐那支翡翠玉簪,方才在宫灯底下瞧着,色泽似比寻常翡翠暗沉些,簪头还隐隐透着一丝淡蓝。臣妾略通医理,曾在医书上见过记载,有些玉石在开采时会沾染地下的硝石之毒,长期佩戴会顺着皮肤渗入血脉,轻则头晕恶心,重则伤及脏腑。姐姐这簪子既是贵重之物,可别因不知情误了身子。”

这话一出,满场的注意力瞬间从“献舞”转移到了“毒簪”上。张氏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像是要确认玉簪还在不在,随即怒道:“你胡说八道!这簪子是我远房表哥从江南重金购得的老坑翡翠,多少人夸它水头足、成色好,怎么会有毒?你定是跳不出舞,故意找借口找茬!”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抢闻咏仪手中的玉簪,指尖因愤怒而颤抖。闻咏仪轻巧地侧身避开,将玉簪举到身前,对着宫灯的方向转了半圈——翠绿的簪身果然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蓝光,像蒙了一层薄纱,与寻常翡翠的莹润光泽截然不同。

“姐姐别急,臣妾只是据实以告。”闻咏仪语气依旧温和,却将玉簪递向玉台方向,“皇上与太皇太后明察,这簪子的色泽确实有异。臣妾不敢妄言,只是不愿姐姐因一支首饰伤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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