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御书房献策——海外拓土计初萌（1/2）

康熙四十八年十二月初一，京城已落过两场冬雪，御书房的檐角挂着半尺长的冰棱，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冷冽的光。殿内却暖融融的，银丝炭在暖炉里燃得正旺，烟气顺着烟道悄无声息地散出去，只留下淡淡的炭香，混着书案上墨汁的清香，把冬日的肃杀揉得温和了几分。

胤宸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袖口绣着暗纹的云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公路工程册》，站在书案前。他今年十五岁，身姿已初见挺拔，只是眉眼间还带着点少年的青涩，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远见——那是属于嬴政转世的深邃，藏着对“疆域”二字刻在骨血里的执念。

“回父汗，直隶至河南的公路已修至一半，冻土期前能完成路基铺设，明年开春再铺石板，秋日便可通行。”胤宸的声音清晰平稳，手指划过册子里的图纸，“此路贯通后，河南的粮米运至京城，能比从前快十日，流民沿公路迁徙，也能少受奔波之苦。”

康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目光落在册页的图纸上，缓缓点头：“公路修得好，既利民生，又利漕运。你督办此事尽心，朕看在眼里。”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胤宸，“只是今日你特意求见，怕不只是为了汇报公路进度吧？”

胤宸心里一凛，知道父亲心思敏锐，瞒不过去。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叠得整齐的羊皮纸，双手捧着递上前：“父汗明鉴，儿臣今日求见，确有一事相奏——儿臣想请父汗许臣，推行‘海外拓土计划’。”

“海外拓土？”康熙接过羊皮纸，手指顿了顿，眉头微蹙，“海外诸国远在万里之外，情况不明，船队出海动辄数月，风浪、疫病皆是风险，且我大清历来以陆路为重，为何突然要提海外之事？”

他的顾虑并非无因——自太祖、太宗至康熙，大清的重心始终在北方草原与中原腹地，对海外的认知，多停留在郑和下西洋的旧闻与倭国的零星往来上，既无实际利益牵扯，也无迫切拓土需求，贸然出海，确实冒险。

胤宸垂手而立，语气却愈发坚定：“父汗，正是因为大清如今国力强盛，才该着眼海外。如今陆路已通漠北、西域，漠北蒙古臣服，西域诸国纳贡，陆路疆域已稳；可海路仅达倭国，其余海域皆为空白。若派船队出海，一来可开拓海外属地，获取香料、金矿等大清稀缺的资源；二来可巩固海防，防止海外势力（如荷兰、西班牙）侵扰东南沿海；三来……”他抬眼看向康熙，目光灼灼，“可借海外之地，展大清天威，让万国臣服。”

康熙没有说话，缓缓展开手中的羊皮纸——那是一张海外地图初稿，羊皮纸边缘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显然是新近绘制的。地图上，除了大清疆域与周边诸国，更在东南方向标注了“南洋群岛”，旁注“盛产香料、木材”；往南标注了“澳洲”，旁注“传闻有金矿、牧场”；再往东，则标注了“美洲”，旁注“产白银、玉米”。线条虽不甚精细，却脉络清晰，连主要港口与航线都用红笔标出。

“这地图……你从何处得来？”康熙的手指拂过“南洋群岛”的标注，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他曾看过郑和下西洋的旧档，里面虽有海外诸国的记载，却从未有过这般详细的疆域标注，更别提“澳洲”“美洲”这样陌生的地名。

“回父汗，此图是儿臣结合内务府珍藏的郑和下西洋档册，再加上……一些早年偶然得见的海外奇闻绘制而成。”胤宸没有提及系统——那是他独有的秘密，只含糊带过，“儿臣曾查过东南沿海的通商记录，荷兰人每年从南洋运走的香料，价值百万两白银；西班牙人从美洲运来的白银，更是支撑了倭国的对外贸易。这些资源，本可归我大清所有。”

康熙的眼神动了动——百万两白银，足以填补半年的国库缺口，若能获取，大清的财政压力将大大缓解。他看向胤宸：“你说的益处，朕明白。可海外之地遥远，船队出海需耗费巨万，且流民安置、属地管理，皆是难题，稍有不慎，便是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