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萨珊银币(2/2)

薛和沾凝眸看去,却见果儿将装信的包袱拿起来闻了闻。

薛和沾面露疑惑,果儿将包袱凑在他面前,示意他也闻闻。

“你闻闻看,这味道,是不是同昨晚吃的烤兔味一样?”

薛和沾依言闻了闻,果然闻到了烤兔的辛香气味,颔首道:“的确一样。”

果儿指着包袱上的一处不起眼的油污:“应当就是这处沾染的味道。”

驿长在旁道:“昨日少卿问话后,留了老孟和小丁吃饭,他应当是那时吃了烤兔。”

薛和沾问驿长:“昨夜老孟睡在哪里?”

驿长一怔,摇了摇头:“这……下官也不知晓。他有时回驿户居所,有时也宿在马厩旁那间旧房子里。”

薛和沾颔首,将东西收起,与果儿一同往外走。

临到门口时,果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大通铺,问驿长:“这间房,除了老孟,还有谁住?”

驿长想了想,道:“小丁、柴四,还有个姓张的驿户,娘子今日都曾查问过的。”

果儿这才点了点头,从那间房走出来。

驿长本以为薛和沾和果儿查到了证据,会直接回去查问老孟,抬步便想往驿站方向走。

却没料到他们竟不着急,反而继续在驿户居所查问其他驿户家眷。只得连忙又回转,跟在薛和沾身后,一家家地查问下去。

一番查问下来,又有一个驿户的妻子,声称前几日曾见老孟白日里回过驿户居所。

待问至高四海家,他与儿子都在驿里做工,只妻子一人在家。五十多岁的老妪,正坐在院中晒着太阳编竹篓。见驿长带了两位衣饰不俗气度不凡的贵人进来,老妪连忙颤巍巍起身相迎。

驿长言明来意,老妪诚惶诚恐招待几人坐下,薛和沾不欲过多打扰,于是拒绝了她的好意,径直问道:“我听高四海说,当年孙林收孙大郎做嗣子时,孙大娘在驿内哭诉,你曾安慰照顾她。你可还记得此事?”

那老妪努力回忆半晌,点了点头:“记得记得,老高与孙林感情好,孙林一辈子没娶妻,一直住着大通铺。当时那孙大娘在驿里留了一夜,是在我家与我睡在一处的。她是个苦命人,娘家就弟弟一个亲人,还成了别人的儿子,我记得那天夜里,她哭了半宿才睡。”

薛和沾又问:“你可曾记得,你们具体都说了什么?”

老妪想了想,道:“具体的也记不太清了,年纪大了。只记得她一下哭娘家人丁单薄香火断绝;一下又哭自己生不出儿子,家中徭役无人分担。她家男人年年服役都能去掉半条命,回来就怨她打她。”

薛和沾蹙眉:“我朝‘按丁计役’,而非‘按户计役’,就算有成丁的儿子,也应当是父子各服其役。他这怨气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