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被公司墙活吞后,我成了它的一部分(1/2)
加班深夜,我发现办公室的墙正缓缓向我蠕动。
惊恐中我拍下视频发到群里,却收到同事回复:“别怕,墙是活的,它在保护我们。”
第二天,公司宣布封闭整栋大楼,所有人不得离开。
墙开始发出微弱心跳声,每当有人靠近,表面就浮现出前任员工的轮廓。
老板在广播里说:“别反抗,成为墙的一部分,是我们最高荣誉。”
我躲进通风管道,却听到墙壁在耳语:“你逃不掉的,我们都在等你。”
直到我看到墙上浮现出我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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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李维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眼珠干涩得像两颗打磨过度的玻璃球。
保存,运行。黑色的命令提示符窗口弹出来,光标冷漠地闪烁着,没有报错,也没有预期中的结果。又失败了。他叹了口气,这口气带着咖啡的酸腐和熬夜的浊气,在寂静无声的开放式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晰。头顶的led灯管发出均匀的、令人麻木的白光,照着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工位,大部分都空着,只有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像深海里唯一一艘还没沉没的潜艇的舷窗。
脖子后面那根筋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他捏了捏后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该去泡今晚的第四杯咖啡了,否则真撑不到天亮。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椅轮在静夜中发出刺耳的“咕噜”声,打破了那种刻意维持的、属于夜晚办公室的死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仅仅是灰尘和机器散发的微弱热气,还有一种更陈旧的、类似纸张受潮后又阴干的气味。
饮水机在办公区最靠里的角落,紧挨着那面毫无特色的白色墙壁。他拖着步子走过去,一次性纸杯接了小半杯冷水,又用热水兑满。水温吞吞的,不够烫。他靠在饮水机旁,小口啜饮着这杯毫无抚慰作用的液体,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面前的墙。
很普通的墙,乳胶漆刷得平整,但因为有些年头了,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能看到几条极其细微的、因为建筑沉降而产生的裂纹。墙面很干净,连个手印污渍都没有。设计部门那帮讲究人,当初好像还特意选了某种据说能缓解视觉疲劳的浅米色调,但在凌晨惨白的灯光下,它只是显得格外苍白空旷。
他喝掉最后一口水,把纸杯捏瘪,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也是白色的,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工位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墙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李维几乎以为是长时间盯着屏幕产生的幻视。他停下脚步,皱起眉,转过身,正对着那面墙。
墙静静地立在那里。
灯光均匀地铺洒在墙面上,纹理清晰可见。那条熟悉的细微裂纹还在老地方。什么都没有。果然是幻觉,熬夜熬得神经都过敏了。他自嘲地摇摇头,再次转身。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一些。不是整面墙在动,是墙上靠近踢脚线的一小块区域,那片墙皮,像被无形的火苗烘烤的蜡,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凸起、流动了一下。
非常细微,就像平静水面上被风吹起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李维确定自己看见了。他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血液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流动,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擂鼓一样敲打着耳膜。他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位置。
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墙面纹丝不动,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刚才那一下蠕动,快得如同错觉。
是太累了。肯定是。李维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墙还是那面墙。
他稍微松了口气,看来真是错觉。他准备离开了,可脚却像生了根,一种混合着荒谬和强烈不安的感觉攫住了他。万一……不是错觉呢?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靠近地面的墙。他的脸离墙面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乳胶漆表面极其细微的颗粒感。没有任何异常。他甚至能闻到墙漆那种特有的、淡淡的化学气味。
也许真是自己眼花了。他直起腰,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刚要放松——
就在他视线水平的位置,那片原本平整的墙,毫无征兆地、像生物柔软的腹腔一样,向内凹陷了一小块!
不是一个点,而是巴掌大的一片区域,平滑地、无声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浅坑。紧接着,浅坑的边缘,墙壁的“表皮”开始涌动,非常缓慢,但确凿无疑,如同粘稠的液体,向着凹陷的中心蠕动、填补,试图抚平那个突兀的痕迹。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三秒,然后墙面恢复平整,仿佛刚才那个凹陷从未存在过。
李维的血液彻底凉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整个脊背,头皮阵阵发麻。这不是错觉,绝对不是。墙……在动。它在自己修复,或者说,它在……调整自己的形态?
他猛地后退一步,脚跟撞在垃圾桶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这声音大得吓人。他顾不上那么多,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冰冷和颤抖,好几次才滑开锁屏,点开相机应用。
他调成视频模式,镜头对准那片墙壁,按下录制键。屏幕上的画面稳定下来,白色的墙,清晰的纹理。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五秒,十秒,二十秒……镜头里的墙安静得如同一张照片。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通过手机麦克风被录进去,显得异常清晰。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怀疑自己、准备停止录制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不再是靠近地面的小打小闹。在他镜头正中央,高度大约与他胸口平齐的位置,墙面非常明显地凸起了一道棱!那道棱一开始很模糊,像皮肤下鼓起的一条血管,然后迅速变得清晰、立体,大约有十厘米长,两指宽,微微弯曲,突兀地存在于平整的墙面上。它形成的过程并不快,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长”感,仿佛墙的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伸展躯体。
紧接着,那道棱开始横向移动。不是滑动,而是像一条蚯蚓在土壤下拱行那样,墙的表皮随着它的移动而起伏、蠕动。它慢慢地、坚定地,向右移动了大约半米的距离,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缓缓地沉降下去,平滑地消失在墙体内部,墙面再次恢复成一片令人不安的平整。
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手机录制时细微的电流底噪,和李维自己再也无法控制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墙,是活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李维的脑子。他浑身发冷,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他停止录制,甚至来不及回看一遍刚才拍下的恐怖画面,手指凭着本能,点开了那个他几乎二十四小时保持静默、却又是唯一能与此刻外界产生联系的“第三项目部”微信群。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晚上八点多,测试组的张昊发的:“谁走的时候关下空调?”后面跟着几个零星的表情包。一片死寂。
李维点开刚才录制的视频,只有十七秒。他直接选中,发送。拇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一瞬,那短暂的一瞬里,无数念头闪过:会不会是某种集体恶作剧?或者大楼结构出了奇怪的问题?发给同事会不会显得自己像个疯子?
但墙面上那无声的、诡异的蠕动画面,压倒了所有理性思考。他按下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出现。视频开始转圈上传。办公室的wi-fi信号满格,上传速度很快。圆圈转完,视频缩略图出现在对话框里,是那面苍白墙壁的静止画面。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凌晨两点五十三分。群里没有任何反应。死一样的寂静,从现实蔓延到了网络。李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酸胀,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他们都没看见?还是看见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又或者……他们觉得这根本就是个无聊的玩笑?
就在他几乎被这片死寂逼得窒息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是陈姐。资料室的陈姐,公司里公认最稳重、最靠谱的老员工。
她的回复只有短短几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标点:
“别怕 墙是活的 它在保护我们”
李维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保护我们?什么意思?这面正在像生物一样蠕动的墙,在保护谁?保护什么?
还没等他消化这条信息带来的新一轮冲击,紧跟着,又一条消息弹出。
来自测试组的王工,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只对代码和测试报告感兴趣的技术宅。他的话更短,更直接:
“别出声。”
别出声。
这三个字像三颗冰弹,砸进李维已经结冰的胸腔。他甚至能想象出王工打出这三个字时,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可能带着的某种罕见的、紧绷的严肃。不是玩笑,绝对不是。
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到了最轻、最缓。他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再次投向那面墙。
墙静静地立着,在均匀的灯光下,苍白,平整,无害。但李维知道,在那平静的表皮之下,某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东西正在活动。它有自己的意志,它在“保护”,而他们被要求“别出声”。
保护?从什么手里保护?又为什么不能出声?
他忽然想起公司里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上一个坐他对面的程序员,叫刘什么来着,上个月突然辞职了,说是回老家发展,走得悄无声息,连个工作交接都没做全。还有前台的lisa,挺活泼的一个小姑娘,也是某天之后就再没出现过,有人问起,行政只说“离职了”。当时大家都在忙项目,谁也没深究。
还有那些偶尔听到的、关于大楼改建前身是某种特殊机构的模糊传闻,关于为什么整栋楼的窗户都只能打开一条缝隙的公司规定,关于地下车库某些永远锁着的区域……
零碎的片段在极度恐惧的大脑里碰撞,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却散发出浓烈的不祥气息。
他该怎么办?离开这里,立刻,马上!这个念头无比强烈。他环顾四周,开放办公区空旷得让人心慌,通往电梯间的玻璃门在远处反射着冷光。跑过去,按下电梯,离开这栋楼,回到外面那个正常的世界去。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陈姐的“别怕”,王工的“别出声”,像两道无形的符咒,将他禁锢在原地。他不知道违反这“别出声”的警告会带来什么,是惊动这面“活”的墙,还是触犯其他更可怕的、潜藏在这栋楼里的东西?
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填充着无声的恐惧和疯狂滋长的想象。李维背靠着冰冷的饮水机,慢慢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他不敢再看那面墙,把脸埋在膝盖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早就暗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等待天亮?等待下一个指令?还是等待某种他不敢细想的“结局”?
他就这样蜷缩着,在凌晨死寂的办公室里,与一面“活着”的墙共处一室。直到窗外深沉的夜色,开始渗出第一缕极其黯淡、几乎不存在的灰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一阵沉闷的、有规律的“嗡嗡”声突然从脚下传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中央空调系统启动了。出风口开始吐出微弱的、经过过滤的空气流动声。与此同时,头顶那些惨白的led灯管,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了。
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办公区。只有李维手机屏幕,因为他身体的轻微动作而亮起,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团惨淡的、颤抖的光晕。
灯灭了,但空调还在运转。这意味着大楼的电力系统并未完全中断,只是照明被切断了。是常规的深夜节能设置?还是别的什么?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迫放大。李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听到空调风穿过通风管道的微弱呜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之前被照明系统的低频噪音所掩盖的声音。
沙……沙沙……
像无数细小的沙粒在摩擦,又像是什么潮湿柔软的东西在缓慢地刮擦着硬质表面。声音很轻,很分散,似乎来自四面八方。
是那面墙吗?还是……所有的墙?
李维猛地抬起头,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惊恐地望向之前那面“活”的墙的方向。黑暗中,只有一片更浓重的阴影轮廓。
沙沙声持续着,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它不是在靠近,也不是在远离,它就在那里,存在于黑暗之中,存在于墙壁之内,以一种恒定而执着的频率,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李维想起王工的那句“别出声”。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沙沙声,是墙在“说话”?还是在“聆听”?如果他此刻发出一点声音,会不会就像在寂静的森林里踩断一根枯枝,立刻引来黑暗中的注视?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连手机屏幕都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完全捂住,不让一丝光线泄露出去。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勉强分辨出窗户模糊的方形轮廓,外面城市的灯光被厚厚的窗玻璃和百叶窗隔绝,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暧昧的光晕。
时间在黑暗和沙沙声中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李维的腿开始发麻,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僵硬,但他不敢调整,恐惧已经将他冻结。
突然,沙沙声停了。
停得毫无征兆,上一秒还在持续,下一秒就彻底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断。
绝对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沉重,更压迫。连空调送风的声音似乎都低不可闻。
李维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竖起耳朵,在死寂中捕捉任何一丝声响。
来了。
不是声音。
是一种……震动。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通过地板,通过他靠着饮水机的后背,传导过来。很规律的震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间隔很长,大约两三秒一次。
咚……咚……咚……
缓慢,沉重,带着一种……脉动感。
像是心跳。
一面巨大的、隐藏在建筑结构之中的、缓慢搏动的心脏。
李维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他拼命咬紧牙关,才没让这声音在死寂中爆开。那“心跳”的震动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打在他的灵魂上。它来自脚下,也来自四周的墙壁,它无所不在,它就是这栋大楼本身。
墙是活的。它在保护我们。别出声。
这些字句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旋,与那沉重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保护?被这样的东西“保护”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那缓慢的心跳震动,也渐渐减弱,最终消失了。
一切重归死寂。真正的、绝对的死寂,连空调送风的声音都彻底停止了。
黑暗依然浓稠。
李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彻底崩溃。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回忆大楼的结构图,回忆消防通道的位置,回忆除了电梯和主楼梯,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离开这一层的路径。通风管道?维修通道?不,那些地方通常都锁着,或者根本不通往外界。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就在他的意识因为恐惧和疲惫而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
“嗡——”
头顶传来一声轻响,随即,所有的led灯管同时亮起。
刺眼的白光毫无怜悯地刺入李维因为长期适应黑暗而敏感的眼睛,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泪水瞬间被逼了出来。好一会儿,他才敢慢慢睁开一条缝。
办公室恢复了原样。惨白的灯光,整齐的工位,静止的电脑屏幕。那面墙也静静地立在那里,平整,苍白,毫无异状。仿佛刚才那黑暗中的蠕动、沙沙声和心跳,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李维知道不是。膝盖的僵硬,后背的冰冷,喉咙因为长时间屏息而干灼的疼痛,还有手机相册里那个未播放的十七秒视频,都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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