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宿舍楼下捡到「入住须知」(1/2)
深夜宿舍楼下捡到一张「404入住须知」。 第一条:宿舍只有11层,如果发现第12层,不要进入。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12楼走廊。 墙壁写满血字:「既然来了,就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唯一逃生规则:每晚投票选出最像人的室友献祭。 第七天凌晨,全楼广播突然响起: 「投票作废,检测到所有住户——」 「皆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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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宿舍楼沉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摸索着爬下床,脚下冰凉的水泥地激得我一哆嗦。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磨牙的细碎声响。昏暗里,对床老王的身影蜷缩着,上铺的小张一条腿耷拉在床沿,随着呼吸轻微晃动。
走廊尽头的老厕所灯又坏了,忽明忽灭,映得污渍斑驳的墙壁鬼影幢幢。解决完内急,我打着哈欠往回走,夜风从未关严的走廊窗户吹进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灰尘和某种隐约腥气混合的味道。
一张纸片被风卷着,贴着我小腿皮肤滑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借着那接触不良、疯狂闪烁的惨白灯光,我眯眼看去。
是一张略显发黄的打印纸,纸质粗糙,像是从哪里随手撕下来的。纸的边缘还沾着点不明的暗红色污渍。
【404宿舍入住须知】
标题是加粗的宋体,透着一股公文式的刻板。
我心里嘀咕,404?这破楼最高不就11层吗?哪来的4楼?而且这规矩怎么扔一楼走廊了?
睡意朦胧间,好奇心还是驱使我弯腰捡起了它。展开,上面是几条打印出来的条款,字迹甚至有些模糊:
「1. 本宿舍楼共11层。如发现第12层入口,切勿进入,切勿窥探,立即返回本楼层并向管理员报告(如能找到)。」
「2. 管理员夜间不穿红色制服。如遇身穿红色制服之‘管理员’,无论其何种要求,勿应答,勿对视,尽速远离。」
「3. 午夜零点后,如听见门外有哭声或指甲刮擦声,切勿开门。可假装入睡,通常它会自行离开。」
「4. 室内镜子仅为整理仪容之用。凌晨2:44后勿直视镜面超过3秒,勿回答镜中影像之任何问题。」
「5. 留意你的室友。如发现某位室友行为异常(如长时间凝视角落、重复默写同一数字、体温显着低于常人),请于当日投票选出,将其‘请’出宿舍。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6. 活下去。」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冲散了那点残存的睡意。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恶作剧?谁这么无聊?可那纸的触感,那干涸的污渍,还有条款里具体到令人发毛的细节……
通常的恶作剧会写“凌晨2:44”这种时间吗?
我捏着这张纸,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只觉得那闪烁的灯光越来越冷,周遭的温度似乎在下降。远处黑暗的走廊尽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凝视这边。
不对劲。
我捏紧纸条,几乎是跑着冲回宿舍,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铁皮大口喘气。鼾声依旧,老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一切似乎没有变化。
我把纸条塞到枕头底下,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把那几条诡异的规则挤出脑子。
一定是哪个混蛋搞的鬼,对,明天就去找出来揍一顿。
意识在恐惧和疲惫中挣扎,最终沉入一片混乱的黑暗。
……
吵。
很吵。
不是声音,是光。眼皮外一片赤红,灼烧着眼球。
我极不情愿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立刻攫住了我,像有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组装回去,无处不酸疼。
入眼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压抑的昏黄空间。
我猛地坐起身!
冷。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了我,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积满灰尘的老旧水泥地。
这里是……走廊?
但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一层楼。
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菌味道,更深处的,是那股在楼下闻到过的、若有似无的腥锈气,在这里变得极为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光线来自头顶几盏摇摇欲坠的老旧白炽灯,灯罩布满污垢,光线昏暗、摇曳,把一切照得影影绰绰,不断明灭闪烁。墙壁不再是楼下那种还算干净的白色,而是大片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黄潮湿的砖块和内衬,斑驳不堪。
我惊恐地四处张望。走廊向两侧延伸,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深褐色木门,门牌号模糊不清,许多门上都布满了深刻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狠狠挠过。
我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门牌号……我强迫自己看向最近的一扇门。
尽管覆盖着厚厚的污垢,但那数字依旧狰狞可辨——「1204」。
12楼?
怎么可能?!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来——那张捡到的须知!第一条!
「宿舍只有11层,如果发现第12层,不要进入。」
可我不仅看到了,我还……睡在了这里?!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喉咙,几乎无法呼吸。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靠着冰冷粘腻的墙壁,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得离开!马上!
就在我试图辨认来路(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路)时,我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墙壁。
只一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那面肮脏不堪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不是用笔写的。
那是一种暗沉、粘稠、早已干涸发黑的红色液体,纵横交错,铺满了整面墙,一直蔓延到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暗尽头。字迹癫狂凌乱,大小不一,仿佛书写者处于极端的恐惧或疯癫之中。
写的全是同一句话——
「既然来了,就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既然来了,就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既然来了,就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
无穷无尽的重复,像恶毒的诅咒,又像饥饿的呓语,填满了整个视野,挤压着所剩无几的氧气和理智。
“呃……”
一声极轻微的呻吟从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只见不远处,老王、小张,还有另外几个同样穿着睡衣、满脸惊恐茫然的男生,正陆续从冰冷的地上挣扎着醒来。他们的脸上同样毫无血色,写满了与我如出一辙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我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扭曲恐惧的倒影。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吱嘎——
正在这时,走廊尽头,一扇原本紧闭的深褐色木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内打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一股比走廊里更加阴寒、带着浓重腐朽气息的风从那门缝里吹了出来。
一个模糊、佝偻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立在门后的黑暗里。
看不清细节,只能隐约看到,那黑影身上穿的……
似乎是一件颜色极其暗沉、近乎黑色的……
暗红色制服。
……
“跑!!”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破音了,却像惊雷炸醒所有人。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我们七八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朝着那黑影出现的反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脚下冰冷粘腻的地面几次差点让人滑倒,肺部吸入的冰冷腐臭空气像刀割一样疼。
没人敢回头。
背后的黑暗仿佛有实体,追赶着,吞噬着脚步声。
慌不择路,第一个拐角,冲在最前面的人猛地刹住脚——死胡同。尽头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早已锈死的锁。
“这边!”小张声音发颤,指着另一条更狭窄、灯光更昏暗的通道。
挤过去,发现通道一侧有一排储物柜似的格间,另一个方向则通往下去的楼梯口!希望刚燃起,冲近一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楼梯口被乱七八糟的废旧课桌、床板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通行。
而我们弄出的动静,似乎惊动了什么。
走廊深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很慢,却异常沉重,还有铁器刮过地面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不止一个。
我们被困住了。
“找地方躲起来!”老王压低声音,脸上肌肉抽搐,指着那排储物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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