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诅咒笔记(1/2)
高中时我被锁进废弃实验室整夜,次日精神失常退学。
十年后同学会收到匿名信:“游戏继续。”
当年霸凌我的班长在群里发疯:“她在我床底!”
第二天她死于家中,警方发现她指甲里全是木屑。
体育委员直播时突然尖叫:“镜子!镜子里有东西!”
直播中断,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学生私信我:“对不起,当年我也在场。”
三小时后她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它从照片里爬出来了……”
我摸着口袋里的旧钥匙笑了。
毕竟,那间实验室的门,从来只能从外面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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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的邀请函是镶金边的,措辞热情洋溢,仿佛我们不是十年未见,而是昨天才刚毕业。我捏着那张硬挺的纸,指尖冰凉。宏达酒店,本市最豪华的地方,他们可真会选。灯光一定很亮,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无懈可击,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掩盖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可我凭什么要去?去看他们如何意气风发,如何轻描淡写地将那段岁月定义为“年少轻狂”?还是去接受他们或许早已忘记、或许故作怜悯的打量?
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班级群里消息炸开了锅,都在讨论这次聚会。当年的班长林晓梅活跃地安排着一切,仿佛她还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中心。有人@我,问我去不去。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胃里一阵翻搅。十年前那个夜晚的冰冷和绝望,隔着岁月再次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敲下两个字:“不去。”然后屏蔽了群消息。
时间并不能抹平所有沟壑,尤其是那种被硬生生凿开的、深可见骨的伤疤。
一周后,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牛皮纸信封出现在我的信箱里。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裁剪下来的旧报纸泛黄的边角。上面是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铅字拼贴出的一句话:
“游戏继续。”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字迹是陌生的,但那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刻意尘封的记忆之锁。十年前,那个夜晚,我被反锁在废弃的生物实验室里,门外隐约传来的,就是带着恶意的、压低的笑声和这句话——“游戏继续。”
我猛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像是扔掉一条毒蛇。心跳如鼓,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失眠了。黑暗中,仿佛又能闻到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看到那些浸泡在玻璃罐里模糊的器官轮廓,感受到冰冷的水泥地透过单薄衣衫汲取我体温的触感。我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几乎要以为那封信只是个恶劣的玩笑。直到第三天深夜,班级群突然炸了锅。
是林晓梅。她接连发了几十条语音消息,点开第一条,就是她尖利到变形的声音,混杂着剧烈的喘息和哭喊:
“有东西!就在我床底下!我听见了!它在挠!一直在挠!”
后面的语音更加语无伦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主使的!”
“十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啊啊啊——它出来了!”
群里一开始还有人调侃,问班长是不是喝多了,但听着后面愈发凄厉的惨叫,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最后一条语音,只剩下一片死寂,然后是某种……细微的、持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第二天一早,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本市某高档公寓发生命案,一名林姓女子身亡。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是意外,但群里已经有消息灵通的人颤抖着透露,现场极其诡异,林晓梅死状恐怖,而且,警方在她指甲缝里,发现了大量的、陈年的木屑。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再没有人说话。
恐惧像是无形的瘟疫,瞬间通过无形的网络蔓延开来。下一个崩溃的是体育委员王强。他仗着人高马大,当年是按住我,把我锁进实验室的主力。
他开直播是在林晓梅死后的第二天晚上。一开始还算正常,他强装镇定,和粉丝插科打诨,但眼神飘忽,额头上全是冷汗。直播到一半,他起身去倒水,镜头无意间扫过了他身后的试衣镜。
就在那一刹那,王强的动作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镜子,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镜子……镜子里……”他的声音干涩发颤,“有东西……它……它在对我笑……”
他猛地转身,背后空无一物。但当他再看向镜子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猛地抓起椅子砸向镜子!屏幕剧烈晃动,玻璃碎裂声刺耳响起,夹杂着他绝望的嚎叫。然后,直播信号戛然而断,屏幕一片漆黑。
警方赶到时,房间里只剩下一地碎玻璃和翻倒的椅子。王强,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班级群彻底乱了。恐慌和猜疑像野草般疯长。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提及十年前的事,提及我。但没人敢直接@我。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条私信。是当年的转学生,一个叫孙薇的女生。她性格怯懦,当年只是沉默地跟在林晓梅他们身后,像一道模糊的影子。
“苏晚(我的名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的消息带着哭腔,“当年……当年我也在……我看着他们把你推进去……我什么都没做……我害怕……”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过了很久,她又发来一条:“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背后凉飕飕的……我是不是也被盯上了?”
三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孙薇的最后一条信息,只有一句话,却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极致的恐惧:
“它……它从我们当年的毕业照里……爬出来了!!!”
信息到此为止。我再打过去,电话已经无法接通。
警方后来在孙薇的公寓里找到了她,精神彻底崩溃,蜷缩在角落,死死抓着一张撕碎了的毕业合照,胡言乱语,只会反复念叨“照片活了”、“爬出来了”。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关掉新闻网页,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片生机勃勃。而我所处的房间,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冰冷的世界。
我缓缓伸出手,探进外套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把旧钥匙,铜质,已经有些锈迹,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模糊的数字牌:204。那是那间废弃实验室的门牌号。
我将钥匙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我异常清醒。
我笑了。
毕竟,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那间实验室的门,从来都只能从外面锁住啊。
那么,现在这场“游戏”,是谁在继续?又是谁,在十年前那个夜晚之后,真正拥有了从内部开启或……关闭这场“游戏”的权力呢?
口袋里的钥匙,沉甸甸的,像是一枚早已埋下的、冰冷复仇的种子,如今,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刻。我的指尖反复摩挲着钥匙上那粗糙的锈迹,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了连日来的惊惧。他们的恐慌,他们的惨叫,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毁灭……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又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我没去参加任何一场葬礼,也没再登陆那个班级群。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是他们喧嚣而恐怖的终结,另一半是我刻意维持的、死水般的日常。我依旧上班,下班,去超市购买食物,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是偶尔,在深夜,我会拿出那把钥匙,放在台灯下静静地看着。铜锈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干涸的血。
又过了几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对方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紧张的男声。
“是……苏晚吗?”
我没说话。
“我是赵峰……”他顿了顿,似乎想从我这边捕捉一丝反应,但我这里只有一片死寂。他只好继续,声音更低了,“当年……坐在你后排的……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记得。一个总是低着头、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不像其他人那样积极参与霸凌,但也从未伸出过援手。是那种典型的、用沉默来保全自己的旁观者。
“有事?”我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咽了口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最近……林晓梅、王强、孙薇他们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新闻上看到了。”
“太邪门了……大家都吓坏了……”他声音发颤,“有人说……是报应……是十年前那件事的报应……”
“哪件事?”我轻声问。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就是……就是你在实验室那晚……苏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虚伪,但我……我当时劝过两句,被林晓梅瞪回去了……我真的……我很抱歉……”
“都过去了。”我说。
“过不去!”赵峰突然激动起来,“苏晚,你听我说!我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不是简单的报应!王强消失前一天,我跟他喝过酒,他醉醺醺地说,说他总觉得有东西跟着他,不是人,是……是那种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味道,他说他甚至在自家卫生间里都闻到了!还有孙薇,她崩溃前给我发过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说‘影子不对’,说她的影子有时候会自己动!”
他的恐惧几乎要溢出听筒:“苏晚,我害怕……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我们当年……我们都在场啊!虽然我没动手,但我看见了!我什么都没做!它……它是不是也不会放过我?”
“它?”我重复了一遍。
“那个……那个东西啊!”赵峰几乎是在尖叫,“那个从实验室里……被放出来的东西!林晓梅床下的挠门声,王强镜子里的影子,孙薇照片里爬出来的……不都是它吗?!苏晚,你当年在里面……你到底……到底遇到了什么?是不是真的……有鬼?”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乌云堆积,预示着一场暴雨。房间里没有开灯,阴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我握着电话,看着桌上那把在昏暗中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钥匙,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鬼?”我顿了顿,指尖划过钥匙冰凉的齿痕。
“谁知道呢。也许,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也许,有些东西,一旦被放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赵峰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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