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新旧选择(1/2)

午后的阳光自高窗斜射进来,照得巨幅海图上的墨线像一道道裂开的刀口。江子锐立在图前,双手撑在紫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海图从左到右铺陈开去:最东端是夷州省,再西是马六海峡,再西便是那片被涂成暗蓝色的印度洋。他的目光在图上反复巡弋,像在寻找一条并不存在的航路。

“夷州省……”他低声喃喃,指尖点在岛屿的轮廓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李强在那儿,两个步兵团也钉得死。只要我们不蹚大明的浑水,守住夷州,至少东面是稳的。”

话虽如此,眉心却并未舒展,因为指尖继续向西滑,停在马六海峡那条细得像发丝的水道上。

“第二舰队……”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十二艘护卫舰,两艘三级战列舰,平时巡弋海峡绰绰有余。可如今——”指尖继续往西,落在印度洋中央那片被圈出的红圈,“还要抽身去管印度皇帝的火并、南方土邦的火绳枪、还有那些闻到血腥味就聚过来的欧洲私掠船。这点兵力,撒进去就像一把盐落进海里。”

他抬头,目光穿透窗棂,落在远处宫墙的影子。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拴在他的脚踝上。

耳边忽然响起各部呈文里的嘈杂——

“印度洋航线七成商船已改道。”

“南方土邦求援,愿以十年关税换炮。”

“马六海峡税关收入锐减四成。”

每一句都是钉子,钉在地图上,也钉在他的神经上。

江子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海图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马六海峡与印度洋之间来回划动,像在量一段无法丈量的距离。

“若再分一支舰队去印度洋,海峡就空了;若死守海峡,那边一旦失控,商路断绝,白银、香料、铜锭……全得另寻出路。”他低声自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可洛阳的库房,还能撑得起第三支舰队吗?”

烛火突地一跳,灯芯爆出轻响。江子锐猛地攥紧桌沿,指节泛白,像要把那幅海图攥进掌心。

“多事之秋……”他喃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外面是火,里面是炉,稍不留神,就会连洛阳也烧起来。”

洛阳宫后殿的长廊里,灯火把江子锐的影子拉得老长,又折回墙上,像一条被拴住却焦躁的龙。他背着手,在朱红地毯上来回踱步,靴跟每一次落地,都震得案上的海图微微颤动。

那幅图上,印度次大陆被一圈朱笔描得血红,旁边密密麻麻的批注像新长的荆棘:

“南方土邦:十年关税。”

“皇帝军:四十万,火绳枪三万,炮六十。”

“马六海峡:收入减四成。”

这些字像钉子,一根根钉进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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