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教会的威胁(2/2)
“汉国的水师从不无故出港。”
“昨夜的十字旗还在外海晃荡,今晨就被赶,痛快!”
他们压低嗓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快意。旁边一个年轻人把帽檐往后一推,露出发亮的眼睛:“早说过,汉国律法第一条就是‘境内不得立教’。教皇的人真以为这边是无人之境?”
“他们若肯睁眼看看,就知道我们当年吃了多少闭门羹。”
“被巡丁撵、被街坊白眼,连租屋都要先声明‘不传教’。”
说话间,又一缕白烟从远帆后升起,像一声无声的警告。石堤上爆发出低低的哄笑,仿佛那烟柱是替他们点燃的庆祝焰火。
“让他们也尝尝被逐的滋味。”
“异端受辱,咱们心里畅快。”
海风卷着咸味与木焦油味扑在脸上,他们却觉得比教堂里的熏香更提神。远处帆影渐小,最终变成海天之间一粒灰点。教徒们互相拍了拍肩,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祷告。
“回吧。”
“今日的海风,比布道更解气。”
他们转身走下石阶,背影被朝阳拉得老长,像一排尚未燃尽的火把,悄悄隐入港城的晨市与炊烟之中。
海风猎猎,灰白的护卫舰破浪而出,船艏激起的水花像碎银一路洒向后方。陈勇立在甲板中央,靴跟一磕,嗓音压过风噪:
“全体就位!二十四磅前膛炮装填——霰弹!”
船舷两侧,炮手们赤膊上阵,铁锹铲起黑火药,倒入炮口,铁夯槌“咚咚”夯紧;随后塞入铁钉与碎铅的混合霰弹包,再用长杆推到底。炮尾铁耳被粗绳固定,炮口缓缓抬起,黑洞洞的膛口对准远处那艘挂着雪白十字旗的教会船。与此同时,甲板中段,两列火枪兵已半跪半立,燧发枪“咔嗒咔嗒”扳起击铁,枪管在日光下闪出一片冷芒。
教会船的甲板上,钟声急促,红袍主教被修士簇拥着走上前。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带着布道厅里练出的洪亮:
“孩子们,不要慌。汉国人是讲礼的,或许,他们只是来迎接主的使者。”
话音未落,护卫舰的二十四磅钢铁炮口已喷出第一缕白烟。轰——巨响震得海面都颤了一下,霰弹在空中炸开,铁钉与铅丸像一阵铁雨,落在教会船前方十丈处,激起丈高水柱。十字旗被风撕得猎猎作响,帆索乱颤。
主教脸色一白,却仍强自镇定:“继续升帆,保持队形!主会看顾我们!”然而声音已不如先前笃定。
陈勇把军刀往甲板一杵,冷声喝道:“第二轮——实心弹!”
炮手们再次填药、推弹。铁丸滚入炮膛,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教会船的甲板上,修士们开始低声祈祷,有人甚至把十字架举过头顶,仿佛那能挡住即将飞来的铁丸。
护卫舰甲板上,火枪兵齐刷刷举枪,枪口斜指半空。陈勇抬起手,声音像铁锤砸在铜板上:“全体——朝天放!”
砰砰砰——一排火光闪过,白烟腾起,枪声滚过海面,惊起成群海鸥。硝烟散尽,教会船桅杆上的十字旗已被海风反卷,像一面被折弯的布条。主教终于后退半步,嘴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欢迎”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