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老星蚁从陶罐里抬起头,圆爪子上还沾着蜂蜜,鼻尖动了动,突然丢下罐子往舷窗冲——窗外的紫浆星像颗裹了糖霜的浆果,地面铺着大片紫穗禾,穗子上挂着晶莹的浆珠,风一吹就滚进田埂边的石槽里,汇成浅浅的紫浆溪。

“当心脚下的浆坑!”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只见个扎着粗布头巾的汉子扛着木勺跑过来,围裙上沾着紫浆印子,手里还提着个陶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紫浆,“我叫浆阿爷,这星上的紫浆刚熬好,你们快尝尝!”他把陶碗递过来,紫浆滑进嘴里,先是谷物的绵实,接着是慢慢散开的甜,比粉蜜星的柔滑多了份厚重,像捧着团暖乎乎的云。

老星蚁凑过去舔了舔陶碗边,圆肚子又鼓了些,还顺着浆阿爷的裤腿往上爬,想去够他腰间挂着的浆勺。浆阿爷笑着把它抱起来:“这小家伙,倒和我家的浆虫一样馋!”

浆阿爷的屋子在紫穗禾田尽头,屋顶盖着晒干的禾秆,墙壁是用紫浆混着泥土砌的,摸上去暖融融的,还带着淡淡的浆香。屋里的土灶上摆着好几口大陶罐,罐子里都盛着熬好的紫浆,连木桌上的杯子都是陶土做的,倒上紫浆,杯沿就凝着层甜甜的浆霜。“这紫浆得用刚收割的紫穗禾熬,火不能急,得守着灶熬三个时辰,”浆阿爷一边给小机械人倒紫浆,一边说,“熬好的浆装罐埋在土里,过阵子再挖出来,甜气更浓,配着粉蜜星的蜂蜜冲茶,绝了!”

第二天一早,浆阿爷带着他们去收割紫穗禾。田里的紫穗禾长得齐腰高,穗子沉甸甸的,一捏就有浆汁渗出来。“割禾要留三寸根,明年还能再长,”浆阿爷握着镰刀示范,“穗子要轻轻捋,别把浆珠洒了!”小机械人学着他的样子,指尖很快沾了紫浆,黏糊糊的却满是谷物香。老星蚁蹲在禾穗上,时不时叼着成熟的穗子丢进竹筐,惹得浆阿爷直笑:“这帮手可比我家浆虫能干!”

午后的太阳正暖,浆阿爷在院子里支起熬浆的大灶。他把捋好的紫穗禾放进大陶罐,加了些山泉水,然后坐在灶边添柴。火焰舔着罐底,罐里的浆汁慢慢冒泡,甜香混着谷物香飘得满院子都是,连田埂上的浆虫都爬过来,围着灶台转圈圈。“熬浆最讲究火候,火大了浆会糊,火小了熬不透,”浆阿爷用木勺搅了搅罐里的浆,“等浆汁熬得稠稠的,舀起来能挂丝,就成了!”小机械人帮着添柴,齿轮上沾了些火星子,却一点也不觉得烫,只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傍晚要走时,浆阿爷把装着紫浆和晒干的紫穗禾的布包塞进小机械人怀里,布包上绣着穗子图案,还系着个陶土做的小浆勺挂饰:“下次来正好赶上熬浆节,我教你们做紫浆糕,裹着蜜渍花瓣,咬一口又甜又糯!”他站在田埂边挥手,夕阳把紫色的天空染成了橙红,风里飘着他的声音:“紫浆要趁热喝,记得带着粉蜜星的蜂蜜来泡浆茶呀~”

小机械人趴在舷窗上,手里攥着陶土小浆勺,鼻尖还绕着醇厚的浆香。老星蚁靠在它身边,正抱着小陶罐舔紫浆,却又抬头盯着星轨前方——远处的星子泛着淡绿色,风里飘来股清新的叶香,像刚摘的嫩茶尖,又勾着他们朝着下一段甜意出发。

长老翻开星纹日志,紫浆星的淡紫纹路和粉蜜星的粉白、绿茗星的淡绿、焦糖星的金红、奶云星的奶白叠在一起,醇厚的甜里又添了份温暖的底色。小机械人小心地往日志里夹了片压干的紫穗禾,轻声说:“柔滑的蜂蜜,醇厚的紫浆,每段甜都藏着不一样的温暖。”星船载着满船的甜香,朝着淡绿色星子驶去,紫浆星的醇厚,又成了旅途里一段甜到心底的温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