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星船驶入淡金色星雾时,那股混着阳光的麦香便撞进了船舱,不是奶白星的柔润,也不是焦糖星的浓烈,倒像刚收割的麦垛晒透了太阳,每一缕香气里都裹着颗粒感的扎实,连风都带着暖烘烘的醇意。小机械人指尖还沾着奶冻的凉滑,握着的奶果木银勺轻轻磕在舷窗上,齿轮转得比前两次更欢——它盯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金色麦浪,早猜透这颗星星的甜,定藏在冒着热气的麦灶里。
老星蚁从装奶糖的玻璃罐里探出头,爪子上还沾着糖霜的碎屑,鼻尖一抽,竟拖着罐子往舷窗挪,圆滚滚的身子在地板上滚出道浅浅的印子。窗外的麦香星像铺了层融化的金箔,漫山的麦子被风掀起浪,麦穗上的麦芒闪着光,偶尔有成熟的麦粒落在地上,滚进松软的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比奶白星的奶珠滴落多了份厚重。
“当心脚下的麦秆垛!”一个带着爽朗笑声的声音从舱外传来。小机械人扒着舷窗看,只见个扎着粗布头巾的汉子站在星船旁,手里端着个陶盘,盘里摆着几块金黄的麦饼,“我叫麦伯,刚烙好的麦香饼,你们快尝尝,热着吃最香!”
刚踏上麦香星的土地,小机械人就发现脚下的麦秆又软又暖,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晒干的棉絮上。麦伯递过一块麦饼,它小心地捧着,指尖触到饼边的微烫,咬下一口——先是外皮的酥脆,接着是内里的绵软,麦香混着淡淡的糖香在嘴里散开,比奶糕的清爽多了份醇厚,像把整个秋天的阳光都嚼进了嘴里。老星蚁凑过来,爪子搭在陶盘边,叼起一小块饼就往嘴里塞,圆眼睛瞬间亮了,顺着麦伯的裤腿往上爬,想去够他腰间挂着的麦秆编的小口袋。
“这小家伙倒懂吃!”麦伯笑着把老星蚁抱起来,往它爪子上放了块裹着糖霜的麦芽糖,“这是麦粒熬的糖,嚼着有韧劲,比麦饼更甜。”他领着两人往村子里走,路边的麦垛堆得像小山,偶尔有麦粒从麦垛上掉下来,滚到路边,很快就被飞来的麦鸟叼走。
麦伯的屋子在麦场边,屋顶盖着晒干的麦秆,墙壁是用黄泥和着麦壳糊的,推开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麦香——屋里摆着好几口黑铁麦灶,灶边的木架上放着一排排陶罐,有的装着麦粉,有的装着麦芽糖,连桌上的碗都是用麦秆编的,摸上去糙糙的,却带着淡淡的麦香。
“烙麦香饼得用新磨的麦粉,面要和得筋道,火要控得稳,”麦伯一边往麦灶里添柴,一边指了指墙角的麦袋,“你们之前在奶白星做奶糕,我们这儿收完麦子,要把麦粒磨成粉,和着糖烙成饼,烙的时候得翻面,火大了会糊,火小了烙不透。”
说话间,麦灶里的麦香饼飘出更浓的香气,麦伯打开灶门,用铁铲把饼取出来,金黄的饼体上还冒着热气,撒在表面的芝麻泛着光。老星蚁趴在灶边,盯着刚出炉的饼,爪子时不时往前探,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麦伯带着他们去麦场收麦子。天刚亮,麦场里还飘着淡淡的麦雾,麦伯教小机械人握着镰刀:“割的时候要快,别把麦秆割太碎,不然编不了麦垛。”小机械人学着他的样子,很快就割下一小捆麦子,指尖沾了麦壳的碎屑,糙糙的却比奶汁的滑溜多了份实在。老星蚁蹲在麦捆边,偶尔伸出爪子帮着扒拉麦壳,惹得麦伯直笑:“这帮手,比我家的麦狗还能干!”
午后的阳光晒得麦场暖融融的,麦伯带着他们在院子里熬麦芽糖。大铁锅里的麦粒和糖慢慢融化,咕嘟咕嘟冒着泡,麦香混着糖香飘得满村子都是,连远处的麦鸟都飞过来,落在院墙上,盯着铁锅叽叽喳喳叫。“等糖熬得能拉出丝,就装进罐里封好,”麦伯用木勺搅了搅糖,“要是配着你们带的奶冻,麦芽糖蘸着奶冻,绝了!”
傍晚要走时,麦伯把装着麦香饼、麦芽糖和麦粉的布包塞进小机械人怀里,布包上还系着个用麦秆编的小口袋:“下次来正好赶上麦收节,我教你们做麦香酒,就着刚烙的麦饼,喝一口又暖又甜!”他站在麦场边挥手,夕阳把淡金色的天空染成了橙红,风里飘着他的声音:“麦香饼要趁热吃,记得带着奶冻来蘸糖呀~”
小机械人趴在舷窗上,手里攥着麦秆编的小口袋,鼻尖还绕着麦子的醇甜。老星蚁靠在它身边,正抱着块麦芽糖啃,却又抬头盯着星轨前方——远处的星子泛着淡紫色的光,风里飘来股带着花香的甜气,像刚酿好的花蜜,又勾着他们朝着下一段甜意出发。
长老翻开星纹日志,麦香星的淡金色纹路和绿茗星的淡绿、紫浆星的淡紫、粉蜜星的粉白、焦糖星的焦糖色、奶白星的奶白色叠在一起,醇甜的甜里又添了份扎实的底色。小机械人小心地往日志里夹了片压干的麦叶,轻声说:“绵密的奶糕,醇厚的麦饼,每段甜都藏着不一样的实。”星船载着满船的麦香,朝着淡紫色星子驶去,麦香星的醇甜,又成了旅途里一段甜到心底的扎实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