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衔接舌战,护街宣言(2/2)

“林老板这是打算拿古董来说事儿啊?咱们谈的可是危……”

“谈危房?”林深直接把他的话给打断了,转身就把笔记本电脑点开了。

投影幕布闪了几下,就换成了十二张结构图,飞檐翘角的线稿上标满了数据,字写得工工整整的,带着古建院那种特有的严谨劲儿。

会议室里的空调风突然就变得冷飕飕的,就好像老街的风直接吹进来了似的。

“福兴街现存那十二栋明清民居的建筑图就在这儿呢。我专门找省古建研究院来测过,那地基深得很,足足有三米,用的是糯米浆和石灰拌在一块儿弄的;梁柱全是上百年的老杉树,直径能有三十公分呢,比你们去年盖的那个‘盛达雅苑’住宅楼的柱子还粗五公分呢

他把一张对比图点开,现代建筑里的钢筋混凝土柱子和老宅子的木梁就那么并排摆着,一眼看过去,质感的差别可明显了。

下面有人小声嘀咕起来,那声音就好像是从老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

“你们老说老街是危房,可省建科院出的检测报告里写着,这些房子的抗震等级能达到读量都突破十万了。

“今儿这会啊……得改期喽!”他一把抓起公文包,大衣的下摆就那么从汝窑洗的锦盒上扫过去,那感觉就像是扫过了长长的一段历史呢,“都散了吧!”

林深瞅着他那略显狼狈的背影,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这动作跟上一世赵国栋在庆功宴上敲酒杯的动作那是分毫不差啊。

想当初啊,赵国栋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嘟囔着“福兴街那破地儿,拆了盖商场多好”,可谁能想到呢,第二天就是苏晚的葬礼。

“林先生。”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名片,发梢上还沾着外面的细雪呢。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冬天那股子寒意。

“这是央视《文化寻根》的张导,他说看了我发的汝窑修复的视频,就想见见那个能把碎瓷重新拼好的人。”

林深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央视综艺频道”这几个字的时候,那烫金的字在灯光下泛着暖暖的光。

窗外的雪一下子就变大了些,飘到玻璃上就化成了水,顺着那张“2016年6月18日”的拆迁公告往下流,把那日期弄得像一团模模糊糊的蓝。

深古斋的门帘在暮色里晃悠了几下。

苏晚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就瞧见林深抱着锦盒站在门口呢,西装的肩头落着薄薄的一层雪,可那眼睛啊,亮得就像点了一盏灯似的。

“今儿个……”她才张嘴,林深就把锦盒塞到她手上,自个儿转身去弄煤炉了。

火星子啪啦啪啦爆出来的时候,他背朝着她乐了:“晚晚啊,明儿个陪我去王老太太家呗。我想再瞅瞅她院里那棵老石榴树。”

苏晚把锦盒打开,汝窑洗的釉光在她泛红的眼角那儿晃悠。

窗户外头夜里飘起雪了,远处王德发茶馆的收音机声传过来,正放着《前门情思大碗茶》呢。

她冷不丁就想起上辈子的今儿个,林深也是这么站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抓着拆迁协议,而她的裁缝铺子呢,都已经被推土机给弄成半堵墙了。

“行。”她把锦盒搂在怀里,“我给你织条新围巾,明儿个戴着。”

林深扭头瞅她,炉火呼呼烧得可旺了,把他俩的影子映在墙上,都叠成模模糊糊的一片了。

他听到雪落在青瓦上的动静,就跟上辈子苏晚临死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别离开”一模一样。

这一回啊,他哪儿都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