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布局反击,护街第一步(2/2)
苏晚的手顿了顿,绣针在帕子上戳出个小血点:“我不走。”她抬眼时睫毛颤了颤,“去年李婶家被砸,我帮着收拾碎玻璃;前年老陈头被推搡,我给擦过药……这街是我长大的地方。”
林深轻轻覆上她的手背,血珠温热,透肤传来,他指尖微凉,掌心却暖如初春暖阳。
“我知道。”他声音放软,“但他们这次来者不善,我不能……”他喉结动了动,“不能再让你出事。”
苏晚望着他眼底的暗青——这几天他总在半夜安装设备,眼下浮着薄青。
她低头,将帕子轻塞他掌心:“记得每日报平安。”旋即对苏母一笑,“妈,去表姨家摘桃吧,那树该挂果了。”
下午,林深带着小周在街口装监控。
烈日下,金属支架寒芒闪烁,透出不容忽视的冷峻。
小周踮起脚尖,费力地拧着螺丝,嘴里不满地嘀咕:“林哥,这玩意儿真能捕捉到阿强那张脸吗?”
“能。”林深调试着镜头角度,“不仅拍脸,还要拍清他们怎么动手,怎么跑的。”他摸出手机给沈昭发定位:“今晚七点,老位置。”
次日黄昏,微风轻拂,携带着槐花淡淡的芬芳,那香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土气息。
林深核对进货单于后堂,忽闻“哗啦”脆响,前堂玻璃已碎。
他冲出去时,阿强正举着铁棍要砸博古架,身后跟着四个染黄发的小年轻。
“林老板,识相的就签了搬迁协议!”阿强吐着烟圈,铁棍在瓷瓶上划出刺啦声,金属与瓷器的摩擦令人牙酸。
林深眼疾手快,一按柜台深处的警报,尖锐声响瞬间划破空气。
蜂鸣声刺耳,张叔擀面杖一挥,酱菜铺门扉大开;王老太太铜盆猛敲,声响震耳欲聋。街坊们扫帚、菜篮齐上阵,瞬间围成人墙。
“拍!都拍!”小周举着手机冲上前,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暮色里闪成一片,像是无数只警觉的眼睛。
“警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阿强脸色骤变,铁棍“当啷”掉在地上,金属撞击石板的声音格外清脆。
他猛地踹倒一旁的花架企图逃脱,不料被张叔手中的擀面杖巧妙钩住裤脚,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满脸泥泞。
沈昭举着相机冲进来,闪光灯“咔嚓”连闪:“阿强先生,对着镜头说说,是谁让你来强拆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林深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
金属表面还留着阿强的指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带着一丝潮湿的汗渍。
他转头,玻璃碎片中,自己的脸庞若隐若现,比往昔更添几分坚毅。
深夜,林深坐在桌前,仔细整理着监控录像,确保这些记录能作为法律证据使用,展现案件事实。
屏幕中,阿强挥舞铁棍的动作被慢镜头捕捉,每一帧都清晰无比,连他脖颈上那抹狰狞的刺青,在光影交错下也显得格外醒目。
手机震动,是沈昭发来的消息:“纪检那边有动静了。”他关了电脑,走到门口。
破碎的玻璃被粗糙木板匆忙修补,月光狡猾地溜过细缝,斑驳光影洒落,如同心底难以愈合的伤痕。
他凝视街口的监控摄像头,红光恒定,宛如夜的守护者,静默而坚定。
明天,这些录像会被送到派出所,送到纪检委,送到所有关注福兴街的人眼前。
风掀起桌上的报纸,头版标题被吹得翻页,露出底下压着的《虾图》照片——齐白石的虾须在风里颤动,仿佛在艺术的海洋中游向更亮的地方,正如其作品在市场上所展现的非凡价值和深远影响。
手机突然响起,是北京保利拍卖行的来电。
林深接起,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先生,您委托的拍品已登记完毕。下周六晚八点,一号厅。”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扬起个极淡的笑。
街灯逐一绽放光芒,他缓缓掏出苏晚赠予的帕子。
帕上并蒂莲的针脚似乎还残留着编织者的温情,一角绣着娟秀小字:“等你回家。”林深把帕子叠好收进抽屉,转身走向后堂——那里堆着新运来的防护栏,金属外壳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支待发的箭。
他静立于门槛之上,目光穿越夜色,凝视着远方逐渐繁星般的灯火。
福兴街的青瓦白墙在夜色里轮廓清晰,像幅未完成的画。
林深低头看表,指针指向九点十七分。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他对着风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