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风起青萍,危机初现(2/2)
“我整理了福兴街的老账册。” 她把布包摊开,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茉莉,淡淡的香气在卤味的腥辣中若隐若现,“1937 年的房租收据,1952 年的修房契约,还有这些。”
她捧出个锦盒,掀开是半枚锈迹斑斑的银锁,“这是我奶奶修旗袍时在墙缝里找到的,刻着‘福兴’二字。”
沈昭凑过去,指甲轻点银锁:“民国的,可能和街名起源有关。”
她抬头看林深,眼里带笑,“你家苏晚现在比我还像记者。”
林深望着桌上的纸页,茉莉香混着卤味的腥辣,突然想起上一世苏晚倒在瓦砾堆里的样子。
那时她手里还攥着半块碎瓷片,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裁缝铺老墙里掉出来的清晚期青花瓷。
“太危险。” 他声音发闷,“他们连你妈都查……”
“所以更要查回去。” 苏晚坐过来,把银锁推到他手边,“你总说我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但现在我能分清老绣品的针脚,能认得出民国的水印纸。”
她指尖抚过账册上的毛笔字,“昨天李婶给我看了她爷爷的茶票,张叔说酱菜坛底下压着块砖雕——我们都在学。”
后堂的挂钟敲了九下。
小林突然站起来,把凉掉的卤味收进塑料袋:“我去裁缝铺盯着摄像头,沈姐要的监控记录我刻盘了。”
他挤了挤眼睛,“苏姐的绣品我拍了照,发微博了,配文‘福兴街的温度,藏在针脚里’。”
门 “吱呀” 合上后,沈昭抽出张照片推过来——是红布团的特写,死老鼠脖子上系着根褪色的蓝绳。
“线人说,这种绳是城南劳保市场的货,赵国栋的拆迁队上个月买了五十卷。”
她翻出手机,屏幕亮着聊天记录,“但他们嘴严,只说‘上头有交代’。”
林深捏着银锁,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管。
他想起周明远办公室里晕开的咖啡渍,想起周建国电话里的冷笑——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几间老房子,是这条街里活着的人,是拆不掉的记忆。
“明天开始,” 他抬头,目光扫过沈昭的笔记本、苏晚的账册,“每家铺子都装摄像头,商户轮流守夜。
沈姐,你联系省报的陈主编,我有批老物件要做专题。
苏晚……” 他握住她的手,“你教李婶她们认老物件,教张叔拍短视频。”
苏晚的手指反扣住他,掌心的玉坠硌得生疼。
“好。” 她笑了,眼尾的泪渍还没干,“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福兴街不是几堵墙,是活着的。”
深夜的福兴街飘着薄雾,青石板路泛着水光。
林深送苏晚到巷口的亲戚家,老式路灯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进去吧。” 他摸了摸她发顶,“门锁换了新的,小林在窗外装了感应灯。”
苏晚突然转身,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十年前你救过我,” 她退进楼道,声音裹着暖意,“现在换我陪你。”
门 “咔嗒” 锁上时,她从门缝里塞出个纸包——是凉透的糖炒栗子,“别饿肚子。”
林深捏着纸包往回走,雾气漫过裤脚,带着夜的寒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手机时,怀里的糖炒栗子包装袋蹭到屏幕,把沈昭的名字遮了半字,他指尖把包装袋往下扯了扯,才按下接听键。背景音是咖啡馆的杯盏碰撞声。
“查到了。”
她的声音压得低,“送红布的是赵国栋手下的王三,他说上周三在‘云顶’见过周明远。但……” 她停顿片刻,背景音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响,“王三还说,周明远接了个电话,挂了后脸色发白,说‘再逼我,连他一起掀’。”
风卷着雾气扑来,林深的脚步顿在青石板上。
他望着街尾淮古斋的窗户——灯还亮着,是小林留的夜灯。
手机贴着耳朵,沈昭的声音像根细针:“林深,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手。”
他摸出兜里的玉坠,凉意透过指腹传来。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 ——”的一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手机屏幕在夜色里亮着,沈昭的定位跳出来:“来‘半糖’,我有东西给你看。”
林深把糖炒栗子揣进怀里,转身往巷口走。
雾气里,淮古斋的灯笼晃了晃,暖红的光映着青瓦,像团烧不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