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护街铁证录(2/2)

“我刚黑进盛达内部系统。”她把电脑推到林深面前,键盘敲击声如细密鼓点,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代码,“他们这个月往周建国侄子账户打了三笔钱,备注是‘拆迁推进费’。”

林深拇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住,指尖传来一阵冰凉——这不是简单的贿赂,而是精心设计的利益闭环。

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初评估报告能精准踩中所有法律漏洞:背后站着的,是堂堂市城建局副局长。

他摸出钢笔,在建议信最后一段重重写下:“建议成立多部门联合调查组,重点核查福兴街拆迁评估程序合法性。”墨迹在信纸上洇开,像把淬了火的刀,割破沉默多年的黑暗。

文化局大院铁门在五点整打开,金属铰链吱呀作响,混着晨露湿气扑面而来。

老周办公室亮着灯,窗台绿萝蔫头耷脑,叶片边缘微卷,和他眼下青黑倒有几分相似。

林深把文件箱放在桌上,锁扣“咔”一声合拢,像给过去的遗憾上了道枷锁。

老周正啃冷包子,咬了一半“啪”地掉回塑料袋,纸袋皱成一团,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稳。

“小林,你这是……”他捏着伪造报告边角,纸页被攥出褶皱,声音压得极低,“周建国是张副市长的老部下,你知不知道去年查他的人最后都……”

“知道。”林深打断他,目光扫过案头《城市文化保护条例》,书脊磨损处露出泛黄内页,“上一世我被他们逼得关了铺子,晚晚被埋在废墟里。”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砂纸磨过的铁器,“这一世,我宁可拿命搏,也不让老街再死一次。”

老周喉结滚动,沉默片刻后掏出钢笔,在建议信末尾签下“周正国”三字,笔锋坚定如凿刻。

傍晚的淮古斋飘着陈皮普洱的香气,沉稳悠长,混着旧书页的脆响。

林深打开抽屉,樟脑丸气味刺鼻又熟悉,他翻到写着“2016年6月18日,福兴街拆迁日”的那页,钢笔尖悬了悬,在空白处落下新字:“2016年,我们改变了它。”

窗外晚霞漫进来,把“改变”二字染成金红,远处汽车鸣笛隐约可闻,楼下苏晚喊他吃饭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甜意,像糖浆滴进心窝。

他合上笔记本,手指轻按封皮——那里藏着下周要去江州市国际会展中心的请柬,“古韵杯”三个字被他用红笔描过,在暮色里泛着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