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明远浮出水面,护街战升级(2/2)
林深没解释,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店里的博古架——架子上摆着的青瓷碗、紫檀把件,都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宝贝,也是福兴街的根。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幅山水画上 —— 那是他去年临摹的黄公望,笔锋还生涩,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他背脊如松,屹立不倒,宛如门口老槐,根深叶茂,风雨难撼。这股气势仿佛一股清流,冲散了室内的沉闷,连窗外微弱的天光也似乎明亮了几分。
“小周,你现在就去办件事。” 林深的声音斩钉截铁,没半点犹豫,“以深古斋的名义,给本地的媒体、古玩圈的老前辈都发邀请函——就说三天后,在福兴街中心广场,开一场‘《虾图》真伪现场辨析会’。务必请省文物鉴定中心的马德全大师来,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们‘指点迷津’。”
“什么?” 小周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师傅,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把他请来,他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画是假的,我们就真的没翻身的机会了!”
“对,就是要让他来。”林深的眼里闪着光,不是慌的,是胸有成竹的亮,“他们既然敢搭台,我们就敢登台唱戏。我要让全城市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混淆视听,是谁在颠倒黑白!”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小周的肩膀,指腹能摸到小周褂子上的补丁——那是上次跟混混冲突时被扯破的。林深的声音慢了些,却更沉:“你忘了?这幅画最大的玄机,不在纸面上的虾,在画里面。他们以为买通个鉴定师就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道,他们这是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上一世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这幅《虾图》在十年后的一次修复中,被一位经验丰富的裱糊匠意外发现。在画纸的夹层里,隐藏着一幅珍贵的小画——齐白石早年创作的《借山图》残卷。这幅作品不仅是齐白石早期山水画的唯一现存实物,而且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历史价值,足以在华夏考古界引起巨大轰动。
这,才是他深藏不露的杀手锏,足以令周家瞬间土崩瓦解。
马德全就算眼光再毒,也只能看到纸面上的墨色,画夹层里的秘密,他这辈子都摸不到。
安排完小周,林深立刻拨通了沈昭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响,显然沈昭还在忙。
“沈小姐,恐怕又要劳烦你了。”林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温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林先生但说无妨。”沈昭的声音永远那么干练,键盘声停了,显然是认真在听。
“帮我查个人——省文物鉴定中心的首席鉴定师,马德全。” 林深的指尖在柜面上轻轻敲着,“普通的资料我不要,我要他近五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灰色收入的证据,越详细越好。三天之内,我必须拿到。”
沈昭那边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评估任务的难度——马德全这种人,肯定会把尾巴藏得紧。但没过几秒,沈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依旧果断:“没问题。两天后给你,会发到你的加密邮箱里。”
挂断电话,林深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窗外的福兴街,已经亮起了灯——有的是商户门口的灯笼,有的是住户家的白炽灯,点点光亮,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街面下的重重迷雾:周建国、周明远,你们自恃权势滔天,便能将一切掩埋?以为金钱能铺就一条畅通无阻的黑白之道?
此生,我誓要以你们最为自豪的权力与金钱,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让你们最终自食其果,被自己所倚仗之物紧紧束缚。
你们亲手搭建的辉煌舞台,终将化作审判自身的刑台。
福兴街的风,从傍晚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平时裹着饭菜香的暖风,而是带着点喧嚣,带着点躁动。深古斋要公开叫板省鉴定中心的消息,消息并非插上翅膀般迅速传播,而是茶馆内茶客们的闲谈,商户间的串门闲聊,让它逐渐为人所知,连街尾修鞋的老王,都知道了林深要跟马德全对着干。
有人摇头叹息,称林深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也有人暗赞林深胆识过人,若非胸有成竹,岂敢如此硬气。然而,无论外界如何评价,全城的目光已然聚焦于这条历史悠久的福兴老街。
周明远在得到消息时,正在自家的会所里喝酒,听手下说完,他笑得前仰后合,酒都洒在了真丝衬衫上:“林深这是破罐子破摔了?行,让马德全去!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幅画的假底全揭了,让林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当场就给马德全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命令:“三天后的辨析会,你必须去,而且要把话说死——那幅《虾图》就是赝品,连高仿都算不上!”
马德全在电话那头应得恭敬,挂了电话却抹了把汗——他心里也没底,可那五百万已经进了瑞士银行的账户,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场暴风雨,正在福兴街的上空酝酿,连空气里,都透着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第二天傍晚,夕阳把福兴街的青石板染成了金红色,林深正在给那幅《虾图》装新的画框——用的是老杉木,不会伤画纸。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沈昭”两个字。
他立刻接起电话:“沈小姐?”
“林先生,” 沈昭的声音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有点急促,“查到了!马德全在瑞士银行有个秘密账户,就在昨天,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汇款——汇款方是‘远大投资’,而远大投资的幕后法人,就是周明远!”
林深的指节不由自主地收紧,手机边缘在他掌心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瞳孔瞬间紧缩,仿佛要将这消息烙印在心底——这五百万,无疑是马德全将真迹诬为赝品的铁证!
可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沈昭接下来的话,就像一声惊雷,在他耳边炸响:“而且我们顺藤摸瓜,还查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马德全三年前主持的一场文物拍卖会上,他鉴定了一件宋代官窑瓷瓶为真品,随后该瓷瓶以两千万的价格被一位收藏家购得。然而,经过深入调查,我们发现该瓷瓶实际上是高仿品,由马德全亲自参与了仿造过程。真正的官窑瓷瓶,现在就在……”
沈昭顿了顿,报出的地址让林深猛地站直了身子:“城南锦绣园,7栋101——那是周建国的私宅。”
林深的呼吸微微一顿,随即眼底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冷厉之光,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身旁的画框,杉木的粗糙质感透过掌心传来,却莫名给了他一种坚定的力量:“哼,好一个马德全!好一个周建国!”
他原本只准备了 “画中画” 这一张底牌,现在沈昭送来的消息,就是第二把剑 —— 不仅能戳穿马德全的假面具,还能把周建国拉下水!
林深走到窗边,看着福兴街上的灯火越来越亮,有的商户还在门口挂起了红灯笼,像是在为三天后的辩析会打气。他嘴角微扬,一抹冷笑在灯火阑珊中闪烁,锐利如刃。
他对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周建国,你的好侄子给你送了五百万的‘麻烦’,你的好专家给你送了个官窑瓷瓶的‘炸弹’——这两份大礼,你可得好好接着。”
夜风裹着他的声音,吹过福兴街的青石板,吹过深古斋的雕花木窗,也吹向了三天后那场注定会震动全城的辨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