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苏晚的生日礼物(1/2)

夜色如墨,将福兴老街的青石板路浸染得深沉,湿漉漉的石面倒映着零星灯火,仿佛铺了一地碎银。

寒风掠过巷口,卷起几片枯叶,在门槛前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深站在“淮古斋”的鎏金招牌下,衣角被风扯得微微翻动,周身散发的寒气仿佛比这深夜的凉风更甚,连呼出的白雾都似凝着霜。

他转身,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门轴“吱呀”一声低鸣,像是老宅在夜色中轻叹。

木门合拢的刹那,将外界的风雨与市井喧嚣一并关在身后,只余下屋内一片静谧。

店内,一盏孤灯如豆,在案头摇曳出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小梅专注的侧脸。

她鼻尖沁着细汗,屏息凝神,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苏绣针,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云纹绣片缝上嫁衣的领口。

丝线在针尖牵引下穿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春蚕啃食桑叶。

那件沉寂了百年的清代晚期苏绣嫁衣,随着针脚的密密缝合,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凤凰的羽翼在灯光下泛起幽蓝与金红的流光,丝线如活水般流动,触手柔滑冰凉,带着岁月沉淀的微涩质感。

这件嫁衣是林深从福兴街一栋待拆的老宅中抢救回来的遗物,当时已是虫蛀鼠咬、丝线断裂,是他耗费了无数个日夜,一针一线亲自修复,才让这“凤凰于飞”的图案重焕灵动。

每一道针脚,都浸着他指尖的温度与心神的专注。

再过两天,就是苏晚的生日。

他要在当晚的老街文化茶会上,亲手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送给她。

灯光下,林深的目光落在嫁衣上,原本凌厉如刀的眼神瞬间化为一汪春水,满是柔情。

他轻轻抚过嫁衣的袖口,指尖传来丝缎的微凉与细腻,仿佛已触到苏晚的肌肤。

他闭上眼,仿佛已看见她穿上它时的模样——明艳如朝霞,眼波流转间,凤凰仿佛要振翅飞出衣襟。

然而,这份静谧的温情在第二天清晨被彻底撕碎。

“师傅!师傅!不好了!”

学徒小马连滚带爬地冲进“淮古斋”,鞋底在青石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煞白,额角青筋跳动,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破音:“嫁衣……嫁衣不见了!仓库的门锁被撬了,监控电源也被人剪断了!”

“轰”的一声,林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中嗡鸣作响。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刚刚融化的柔情刹那间凝结成冰,寒意自脊背蔓延至指尖。

他没有丝毫慌乱,快步走向后院仓库。

现场果然如小马所说——精钢打造的门锁被暴力破坏,切口平整如镜,显然是专业液压钳所为;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无力地垂着头,连接线被齐根剪断,断口利落,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金属锈味和烟头焦油的气息。

一股熟悉的寒意从林深心底升起。

他立刻回到自己的书房,反锁上门,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活页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烫金的四个字——未来备忘。

这,才是林深真正的底牌。

他并非神算,只是一个意外获得了未来时间线零散记录的重生者。

他快速翻动着书页,指尖在泛黄的纸张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最终停在了标注着“2014年5月”的一页。

上面潦草地记录着一桩他前世记忆深刻的文物盗窃案:“城西博物馆失窃,明代玉器。作案手法:剪线断电,夜间潜入,目标明确,三人团伙,主犯有前科。”

一模一样!

林深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赵子轩!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没人会如此精准地冲着这件嫁衣下手。

赵子轩追求苏晚不成,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他这是想在文化茶会前毁掉自己的心血,让自己在苏晚和所有老街坊面前颜面尽失,从而彻底破坏他和苏晚的关系!

好一招釜底抽薪!

林深合上备忘录,金属扣“咔”地一声轻响,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但他越是愤怒,头脑就越是清醒。

他走出书房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拨通了小马的电话,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小马,别慌。你现在马上去查,赵子轩手下那几个不三不四的家伙,最近有没有人频繁出入城南的旧仓库区。特别是那个叫阿强的,重点查他。”

挂掉电话,他又找到正在焦急踱步的小梅:“小梅,现在开始,你用我们备用的那块料子,立刻赶制一件仿品。记住,对外就说,为了确保安全,真的嫁衣已经提前送到文化局进行备案封存了。这个消息,你要‘不经意’地让街坊们知道。”

这是攻心之计。

一来稳住苏晚,让她不起疑心;二来麻痹敌人,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放弃寻找,从而放松警惕。

果然,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晚母亲老李的耳朵里。

她忧心忡忡地找到女儿:“小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嫁衣,怎么突然就送去备案了?林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晚正在自家的“晚晴裁缝铺”里帮忙,指尖正抚过一块素色绸缎,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妈,你放心,他答应过我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他不会骗我。”

这份信任,让林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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